她说着,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便也不过多推辞,林觉眠指了指书房紧闭的房门:“洛姑娘是来找将军?快进去吧。”
他揶揄道:“我若再啰嗦,便是不知情识趣了。”
洛因也不和他分辨,只摇摇头,拱手拜别后,便走近门房前,指骨曲起在门脊上不急不徐敲了三下。
一声低沉的“进来”从门内传来,洛因手上微一用力,房门便被推开,坐在书案后面执笔写着什么的人已经从细微处察觉到不对,蹙眉朝门口动静处望过来。
目光触及到什么,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站起身。不自觉用力,咔擦一声脆响,手中狼毫骤然断成两截。他似无所觉,抬脚便要过来,却因匆忙动作带倒桌案上盛着墨汁的徽砚,那徽砚咕噜噜滚一圈,洒了满地漆黑的墨汁,霎时狼藉一片。
洛因站在门口,还保持着推门撑开的姿势,瞧见这一幕,不由又是心酸又是好笑。
对上男人眼底的红血丝,心想这几日却是把人急坏了。
赵朔州除了初初的慌乱外,捏着掌心断裂的狼毫,指骨用力到都有些发白,却只是侧过脸默了会儿,再转回来时,又是那副冷峻镇定的模样。
只声音有点哑:“阿因……你醒了。”
洛因也不揭穿,“嗯”了声,径直走过去,蹲下身,细瘦白皙的手拾起地上的徽砚,当啷一声,搁在桌案上,又去捡拾一同滚落的镇纸文书。
赵朔州似是才反应过来一般,也急忙蹲下身,伸出手。
不意两人的手都朝镇纸伸去,一前一后,顿时掌心手背相触,一个柔软温热,一个灼烫宽厚。
四周安静,空气中有细微的尘埃浮动。
两人都是一怔,赵朔州猛地缩回了手,别在身后五指握紧,洛因的手也收了回去,瞧着却要从容地多,指尖只是在袖子掩盖下蜷缩了下。
两人不由抬眼,目光对上,又是一怔。随即各自别开了眼。
洛因眼睫颤动,赵朔州抿紧了苍白的削薄嘴唇。
洛因明显感觉到,这一次她昏迷醒来后,赵朔州似乎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