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只是个小事而已,你不要这么紧张。”林霄无奈地说。
林一这才顺着林霄的力道站起身来。
他觉得自己之前压着胸口许久的大石头不见了,他有些高兴。
这是高兴吧,不自觉的想笑,就像主人对他笑那样。
他不清楚是因为林霄原谅他才高兴,还是因为林霄说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而高兴,反正,他现在很高兴。
林霄看着林一脸上一改先前的阴霾,嘴角翘起一丝丝的弧度,觉得十分纳闷。
林一这是怎么了?刚刚又发生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林霄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只能归结于系统人有系统人的个性。
城主夫人被关柴房和少城主被禁足的事情很快就在盐城传了开来,赵家自然也得了消息。
赵家家主赵玉龙一大早就急匆匆地出门,坐车赶往城主府。
他今年约莫七十岁上下,精瘦精瘦的身子包裹在名贵的绸缎里,显得十分贵气。虽然年纪很大,但依旧可以从脸上看出年轻时候的影子,他以前必定是个美男子。
赵玉龙一上车,就靠在车壁上闭眼养神。昨晚一知道消息,他那个夫人就开始在他耳边哀嚎念叨,让自己一定要救女儿出来,扰的他一整晚都没能休息,今早知道沈荣被禁足的消息,更是没得消停,真是妇人之仁!
当初他将女儿嫁给城主,就是为了拉进赵沈两家的关系,现在女儿做错事,他肯定想着的是如何修复关系,而不是为女儿出头。
不过这个沈万山也是,就算是自己女儿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悄悄处理了也就罢了,为何要弄得人尽皆知?还把他的宝贝外孙给禁足了?这传出去让外人怎么看沈荣,以后沈荣坐上城主之位后,定会留下话柄!
思绪间,马车已经到了城主府外,径直从城主府侧门驶了进去。
这算是城主给赵家主的一种特权,可以不在城主府门前下车,而是能坐着车直接进入府内。
下车在偏厅内坐下后,有丫鬟上了茶,赵玉龙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看到沈管家的身影,他有些纳闷,平日里都是沈管家过来接待的,怎么这次不见人影?
他以为沈管家是有什么要紧事,也就放下心里的疑惑。只是,平时只需喝两口茶就能见到城主,今日他已经快喝完一盏茶了,却还是没见到有人来传他进去。
赵玉龙那么精明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城主这是不想见他,或者,想磨一磨他的脾气。
意识到这一点后,赵玉龙原本平和的心态又变了,这沈万山做了几年城主就飘了,也不记得当初要不是他赵家,他沈万山能不能坐上城主之位还不一定呢!
赵玉龙越想越气,连手中的茶都要喝不下去了。
好在沈万山没有晾赵玉龙很久,没一会儿,一个下人过来请赵玉龙去书房说话。
赵玉龙想到自己今日来是有求于人,也只能压抑住自己的脾气,跟着下人去了书房。
进了书房,沈万山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正喝茶。
见赵玉龙进来,沈万山说:“不好意思啊,赵老哥,刚刚有要事处理,让你久等了。”
沈万山嘴里说是不好意思,但他神态安然自若,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带有歉意的模样。
赵玉龙心里明白,但他也装作不知,在沈万山面前坐下。
赵玉龙坐下后,沈万山并没有开口,没办法,赵玉龙只好先说:“城主,听说你把少城主关起来了?他是做了什么错事吗?”
赵玉龙人精,知道不能一上来就打探赵云柔的事,而是先从沈荣的事说起,也能显示自己对沈荣的关心重视。
沈万山喝了一口茶:“他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便让他好好反思一下。”
“少城主做了错事,自然给好好管教,只是,城主也不要管教太过,以免失了少城主的颜面。”赵玉龙平日里跟沈万山说话都是以长辈的身份自居,今日即使是有求于人,也带上了点平日里说教的意味。
殊不知,沈万山最是讨厌赵玉龙这样的腔调,他总是以自己的岳父身份自居,完全忘了他是这盐城的城主,是盐城的统治者!
“沈荣的事我自然会打算,不劳赵老哥费心。”沈万山淡淡说。
虽然平日里沈万山也会叫自己赵老哥,可不知为何,今日听起来,赵玉龙只觉得这个称呼刺耳,他赵玉龙是他沈万山的岳父,是长辈,竟然如此不敬重他,赵玉龙原本压制住的不满又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