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青昭坐在酒楼品着茶,瞧着对面挤满人的轩亭坊,满眼冒着钱光,她嘴角压都压不住,相信不久将来她就能成为这芜州的大富豪,到时候她还管什么温府,一张和离书扔在张氏脸上,就温府那小破房子,她才不稀得住了!
想着,岳青昭一个人就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傻笑了起来。
方琦绣上次起疹子之后,一直在擦药,藏在家中数月,直到全部消失她才敢出门。
一出门就听着轩亭坊火了,本想来凑凑热闹,就见着挤满人,还都是一些三教九流的人,她一瞬就打消念头,来到酒楼喝茶,一上二楼就见着岳青昭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人笑的极为开心。
她一瞬就想到那日她满身红疹都是拜岳青昭所赐,她死死咬着后槽牙,上前就冷笑着,
“呦,岳姐姐也在这里,这不是巧了吗?”
听到这声音,岳青昭就知道是方琦绣,她神色一变,扭头见她一身粉红裙子,花枝招展,她抿嘴就讽刺着,
“方妹妹身上的红疹可好些了?”
一听这话,方琦绣强挤的笑容一收,上前就坐到她对面坐下,她冷着脸倒了一杯茶,面无表情就端起茶杯朝着岳青昭泼去。
好在岳青昭反应迅速,一扭头,那杯滚烫的热茶就泼到身后的地上。
“哎呀,岳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方琦绣见着没有泼到她,咬牙瞪着她。
岳青昭心底直言晦气,陡然冷下脸威胁道,
“方琦绣,别怪我没提醒你,最好别惹我,好在你方才没有泼在我身上,否则这一壶热茶我都赏给你,到时候你这小脸被烫伤起了疤痕可别怪我。”
如今她是看淡了,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一旦开始受委屈就有数不尽的委屈受。
“你在威胁我?”方琦绣见她嚣张的模样,顿然不装了,拍着桌子,恶狠狠说道。
“你不就是喜欢温均华,他哪里好了,人家都不喜欢你,你单相思有意思吗?与其在这针对我这个局外人,你怎么不花点心思让他喜欢你,这样你好歹也是双向奔赴,不过你这样性格他应该不会喜欢,你太强势了,跟他妈一个德行,他家里已经有个妈,估计不敢再娶一个妈!”岳青昭说着说着,掩嘴自己开始笑了起来。
方琦绣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她大致意思自己倒是听明白,不就是在炫耀均华哥哥只喜欢她,不会喜欢自己呗。
“岳青昭,从小到大我想要——”
听到这话,岳青昭顿然来劲,这台词她熟啊,方琦绣话还未说完,岳青昭就开口打断她,“你想要的东西都一定会得到手,让我等着巧,你一定不会放过我,是想说这些话吗?”
方琦绣蹙眉愣住,一时语塞,她怎么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话?
“太老土了,我劝你赶紧醒一醒,盯着一个结婚过的男人干什么呢?以你的家室和你的容貌,找个有钱又富有的男子太简单了,做人不能太执着。”岳青昭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摇了摇头劝导着。
方琦绣当场愣住,这算夸还是骂?
转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满脸懵逼,问着身后的婢女,
“风荷,这乡下丫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风荷也是一愣一愣的,摇头道,“小姐,我也不知。”
“可恶,不管她是什么意思,反正我就是跟她没完!”方琦绣气得怒拍桌子,话虽是听不懂,可是她心中总是有股怨气,或许是岳青昭在面对她的攻势时面不改色,然后游刃有余化解,再摆出一副竟在掌握的样子,让她很有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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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芜州惊现矿山,县令联合刺史私自挖矿卖给燕国,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之后刺史为了消灭证据,将涉及矿山所有人都秘密处死,自那后就没人知道矿山所在处。
吴睿近日调查到当年涉及矿山仍有知情人,两人约了此人在湖心亭见面,不料等了一个时辰,此人都未出现。
宋白溪自知大事不妙,正要离开,就见亭中两道人影走来,远远可见是一女子,两人脚尖点地,一跃而上,趴在青瓦之上。
片刻后就见一个男子匆匆赶来。吴睿嘴角轻抿,这大晚上一男一女,定然是悄悄幽会。
宋白溪白了吴睿一眼,心中骂道:找的什么破地方。
正想着,就见亭中男子开口说道,
“朱玥,上次的事我一直想同你说抱歉,若不是因为我,母亲也不会为难你父亲。”温均华上前解释着。
“别说了,均华,上次的事已经过去。”
听到这话,吴睿瞪大双眼,将目光转向宋白溪。
均华,温均华,不正是岳青昭的夫君?
宋白溪怒从眼中升起,手心一紧,想不到这温均华竟在外面还有女子,他如此怎对的起岳青昭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