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青昭抿了抿嘴,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药瓶就递到宋白溪眼前,“治风寒的,两清了。”
说完,岳青昭就起身离开,回想今日之事,宋白溪如此光明正大关心,她心中一阵后怕,这宋白溪怕是个疯的,她可招惹不得。
温均华追了出去,就叫住朱玥,他神色带着忧愁,愧疚道,
“朱玥,对不起,我知道今日之事定然与我母亲有关,是我害了你。”
岳青玉深吸一口气,上前就拦在他面前,破口大骂,“你既然什么都给不了她,就远离她!”
闻言,温均华垂眸心如绞痛。
朱茂元上前就拉了拉岳青玉,岳青玉甩开他的手,同样没有好语气,“还有你,自己妹妹都保护不好,任由你爹胡来我看朱玥也别回去了,去我那里住好了。”
岳青昭匆匆赶了出来,见着这幅场面,不忍笑出声,岳青玉扭头看着她,开口说道,“还有你!”
岳青昭当即无辜反问,“连我也要骂?”
“今日谢谢你!”岳青玉说罢,就拉着朱玥离开。
听了这话,岳青昭嘴角掩不住的笑意。
回去的路上,宋白溪一直盯着手中的药瓶,吴睿摇头戳穿道,
“大人,这药又不是什么稀奇药,前两日我让你吃的就是这药。”
宋白溪不理他,打开药瓶就吃下一粒。
吴睿扶额叹息,这大人怕是没救了,他前两日那般告诫他赶紧吃药,他就是不吃,今日这岳姑娘给她药,他二话不说,也不怕别人下点什么药,就这么吃了?
“大人,我瞧着那岳姑娘与她夫君倒也不像传的那般生疏,我看她们也挺恩爱的。”吴睿小声暗示道。
宋白溪听了这话,脸色随即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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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县衙一事后,岳青昭抛头露面,泼辣刁蛮名号传遍全城,还说她去青楼厮混,与青楼女子十分相熟,恐怕是要红杏出墙。
一早,方琦绣就来了温府看望张氏,将此事告知张氏,张氏气得脸色涨红,就将岳青昭唤来正厅,张氏知晓如今岳青昭攀上温老太太这层关系,她还特意将温老太太喊了出来,将此事告知老太太,不料老太太听后也是勃然大怒。
张氏最是了解老太太,老太太最是注重温府名声,她这次倒要看看岳青昭如何辩解。
大厅上,张氏站在正中,一旁的五婆手中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着一块三指宽的戒尺,堂上祖母闭了闭眼坐着,神色无奈。
岳青昭心下不安,上前就行礼,“母亲找我来所为何事?”
张氏转身,脸色阴沉的可怕,原本上次温均华顶嘴的事情她心中就有恨,眼下岳青昭还传出如此丑闻,况且还赎下朱玥,她费劲心思让朱玥嫁作他人,也好让华儿断了念头,没想到一切都被岳青昭给搅乱,她心中更是气愤,趁着这个机会重重斥责道,
“岳青昭,外面的传闻你是一点都听,还是说你脸皮宛如城墙之厚,一点不在乎?你不把自己的名誉放在心中可以,但是只要你一日是温府的少夫人,那你就代表温府的脸面,青楼那等□□之地,你也敢去,你爹娘不教你,今日我替他们教你。”
岳青昭冷笑一声,这张氏如今变聪明了,都学会了迂回战术,不过她一瞥就见堂上多了个人,方家千金,岳青昭随即明白,这谣言传的如此迅速,怕是少不了这位方家千金助力吧。
眼见那戒尺要落在她身上,岳青昭扑通一身跪在地上,
“母亲,此事并非传言那般,儿媳有苦衷。”
张氏扬起戒尺的手一顿,温老太太听到这话悠悠睁开眼,她心中也是不忍,可是这传言一出确实有辱温府名声,她虽喜爱岳青昭,可是也很难护。
“什么苦衷?”张氏一副看她挣扎的得意模样。
“我妹妹自小被送养出去,等我去找的时候,发现她被拐了卖去青楼,我去青楼就是为了寻她。”岳青昭不得已如实说道。
“胡诌,你不是只有一个妹妹,乃是你继母所生,她又怎会将自己的女儿送养出去?”张氏戳穿道。
“是我同胞亲妹,我妹妹生下不久,母亲就重病身亡,父亲扶正继母,奈何继母也生下一女,当时家中又出事,父亲不得已将我胞妹送养出去,若是母亲不信,大可写信回我母家质问。”岳青昭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张氏叹了一声,只好收回戒尺。
温老太太听到此事,正好找到借口,上前两步就扶起岳青昭,“那你妹妹如今身在何处?”
“祖母放心,她现在已经从良,当初若不是那帮天杀的人贩子逼她,她如今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说来也是怪我,当初没有护好她,让她送到别人家去受苦。”
岳青昭挤出几滴眼泪,抽泣几声,装出一副弱小可怜的模样。
张氏紧紧握着手中的戒尺,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她眼神犀利瞪着岳青昭,眼眸微转,扶着额头也故意抽泣几声。
“青昭,就算你去救你妹妹,但是你也要顾及我们温府的名声,你仗着有温家撑腰,你就要在外面作威作福,现在外面都在传你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你让我这个婆婆脸面往哪里放!”
说罢,张氏一瞬哽咽,说道,“你打小没有娘亲,也没有人教你,如今你嫁入我们温府,那我这个做婆婆的就是你的第二个娘亲,你现在这般做派,人家只会议论我,没有教好你,我这一把年纪,还要遭受这种流言蜚语。”
温老太太见着张氏痛心疾首的模样,只好上前安慰,她不是不知道两人不对付,夹在中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青昭,此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出门在外你代表就是温府,行事要稳重谨慎,断不能让别人抓住把柄议论我们。”温老太太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转身不语。
张氏见着老太太松口,再次扬起戒尺冷笑道,“今日我就替你娘亲,用我手中的戒尺教你如何谨言慎行,安分守己。”
听到这话,岳青昭咬紧牙关,紧闭双眼,没等到那手中的戒尺落下,门外小厮脚步匆匆上前,喊了一声,
“夫人,官府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