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昭?”温均华诧异。
“没空跟你说。”岳青昭不理会他,径直就冲进县衙,但见宋白溪端坐在高堂之上,身穿官服倒是有县令的模样。
“发生何事?”宋白溪厉声质问。
“大人,草民王武,我要状告这两个女人,当街打人,你看我脸上。”堂下跪着一个年过四十的男人,男人脸上长着一颗黑痣,脸色蜡黄,身体如皮球一般圆鼓,指着一旁的岳青玉和朱玥气得不轻。
宋白溪定睛看去,就见王武脸上满是抓痕,鲜红的血痕在他蜡黄的脸上格外清晰。
岳青昭扫视堂上几人,就见岳青玉身旁还有一个女子,看着背影应当是朱玥。
温均华上前就站在岳青昭身旁,岳青昭扭头看了一眼,就见着温均华身旁的男子大步上前就跪在地上。
“草名朱茂元参见大人,我是她们二人的哥哥,她们二人还小,行事冲动,有任何事我一人承担。”
宋白溪抬眸见着朱茂元,一眼就瞥见堂外站的岳青昭,身旁还有她的夫君,他脸色一黑,收回眸光。
朱玥哭了眼,看着哥哥来此,扭头说,
“哥,你别管我的事。”
岳青玉突然起身,看着堂上正襟危坐的宋白溪,莫名便想起王府那日的场景,顿时感觉一阵割裂,她抿了抿嘴随后硬气道,
“启禀大人,民女名为朱青玉,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与她们都无关,不过这都是他自找的。”岳青玉伸手指着王武厉声道,“他当街强抢民女,大人,这样的男人你说该不该打。”
听到这声朱青玉,岳清昭摇头不语。
宋白溪眼中带着欣赏之意,这姑娘还真够胆大彪悍,这么一个粗壮的男人都敢打。
“你胡说,这女人本就是我婆娘,他爹已经将她卖给我了!我可是花了五十两。”王武抬手拿着手中的卖身契。
吴睿见状下去就将卖身契拿过呈给宋白溪。宋白溪扫视一眼,深吸一口气,问道,
“朱姑娘,你可知此事!”
朱玥跌坐在地上,泪流不止,无奈的点了点头。
温均华眸光一震,身子一个不稳,后退半步,朱玥突遭此事定然与他母亲有关,上次就拿朱兄的书院就读一事威胁朱玥与他分开,没曾想这次更为过分,竟教唆朱玥父亲卖女?
片刻,县衙外就围了不少百姓,原本衙差一路压着几人就引了不少人关注。
其中一个老头眼尖,一眼就认出岳青玉,小声说,
“那打人女的不就是之前醉烟楼的姑娘吗?”
说完,一旁的大婶啧了一声,“真是不要脸,还好意思打人。”
岳青玉听着身后的言论,手心紧了紧。
宋白溪叹了一声,“朱青玉,你可知打人不对?”
岳青昭旁观片刻,事倒是看明白了,朱玥她爹将她卖给这个男的,这男的带朱玥走,岳青玉上前阻止,一气之下就动手。
她点了点头,面对岳青玉的行为她还是颇为欣赏,能动手绝不含糊。
想着,她上前就禀报着,“大人,民女岳青昭是她们二位的朋友,我认为这卖身契有假,能否一看?”
宋白溪挑眉看向岳青昭,看着她面容红润,想来风寒已经好了,不过他脑海一瞬莫名想起那个梦境,半晌他才抽回思绪点了点头,故意掩嘴咳了几声。
吴睿将卖身契交到岳青昭手中,岳青昭听到咳嗽声,抬头看向宋白溪,不仔细还好,这般细细打量,就见他面容似乎惨白,莫不是他也染上风寒?
岳青昭没没继续想,接过卖身契,一言不合就撕成几片。
王武见状大吃一惊,上前就要动手,宋白溪用力敲着惊堂木,王武被吓了一跳,重新跪了回去。
岳青玉双目瞪圆,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宋白溪眼眸飞快闪过一丝笑意,他便知岳青昭面对此等不公之事定然不会畏手畏脚,他开口问道,
“岳青昭......咳咳......你这是何意?”
宋白溪轻掩着嘴,眉头紧皱。
岳青昭眉心紧拧,压抑眼中的担忧的情绪,从容的撕碎手中的纸,捏在手中,笑了笑道,“大人,这卖身契已经废了,王武那五十两我还给他,至于他脸上的伤我再赔他五十两,此事就算了结,大人觉着如何?”
宋白溪配合道,“王武,此事如此了结可接受?”
话落,岳青昭将视线转向王武,王武眼眸转了转,正要开口,岳青昭当即打断,笑里藏刀道,
“你叫王武是吧,你若是还不满意,那你大可来温府找我,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如果你觉得不妥,也可以去同护镖局找我二叔,你看呢?”
王武也不傻,温府什么地位他自然了解,这明晃晃的威胁他还是听得明白,他也不是见好不收的人,急忙奉承道,
“不用了,我接受!”
退堂之际,宋白溪往堂下又瞥了一眼,就见着温均华喜笑颜开朝着岳青昭跑去,他当即收回目光,岳青昭之所以如此莽撞,想来定是有温均华和整个温府为她撑腰,他脸色更沉,快步就离开。
岳青昭犹豫半晌,上前一步叫住宋白溪。
“宋大人,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