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的尤可跌跌撞撞闯进了柳既明的生活,她对柳既明来说算什么?是照亮他整个阴暗面的一束光。
“我跟那边断不了,这辈子您别想了。”
“我看你就是不想断,你知道那群人什么性子吗?唯利是图!你跟他们搅在一起没好处,迟早害了你。”
“爸!我妈这辈子图到您什么了?钱您给了吗?”
“我不可能给她钱,你妈那性子贪得无厌,有一就有二,我不可能给她可乘之机!”
“停车!”他也不必跟一个天天只会算计得失的商人谈对错。
车子停在了距离学校一个路口拐弯的地方,柳江林跟着下车甩上车门,晚上,车门发出轰一声响。
尤可在路边一棵大树下等哥哥,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紧接着一个暴怒的声音在这个黑夜里震耳欲聋。
“柳既明,如果你再跟我硬来,信不信我把你送国外去?”
柳既明转身,丝毫不畏惧。他已经不是十六岁那个未成年做不得主的孩子了。
“您可以试试,就算绑着我送出国,我也照样能回来。”
柳江林怒吼道:“当初我就该狠心,像高中一样送你去军校,一年到头出不来看你怎么跟那边往来!”
高中那两年,柳既明翻墙许多次,但都被抓回来,他的倔强后来连军校都不敢收容他了。
“如果你真那样做了,你现在也只是多一个有案底被开除学籍的儿子,于我并没有任何的影响。”
“你,你这个逆子!”柳江林怒火攻心一脚踹在柳既明肚子上。
柳既明弓着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哥!”
黑夜里,尤可尖叫了一声,冲上去扶住他。
她听了半天,字字都听清楚了却句句都听不明白。
柳既明一晚上喜怒不形于色,这会儿见她在这儿,他才开始心慌,“可可,你怎么在这?”
“我,等你回来,”尤可轻轻摸着脚印的位置,咬着嘴唇,“哥,你疼不疼?”
柳既明安抚着她,心中懊恼,“没事,不疼,我们回去了。”
他不想再与父亲纠缠,尤可在这里,不想让她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柳江林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却不打算罢休,儿子紧张的态度里,他也猜出了她的身份。
“她就是尤可?”
柳既明置若罔闻想要带她离开,尤可却挣脱了他的手,走了两步,站在柳江林面前,她身量小,但瞪着眼睛一脸倔强。
她质问着,“你为什么送他去读军校?为什么不让他回来?”
“为什么把他认回去又不对他好?你是他亲生父亲吗?”
“为什么三年不让他回大院,田爷爷去世的时候他都没能回去见一面,你怎么这么狠心!”
一想到哥哥这几年受到的委屈,她都哭了,“你凭什么打他,他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你要不喜欢,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们大院里。”
她伤心欲绝的控诉着,刚刚柳江林踢柳既明那一下,她真的心都快要碎了。
柳既明从后面心疼的抱紧她。“可可,我没事。”
她退了一步,声音沙哑,“哥,你不是告诉我,你在那边很好吗?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
今天是她亲眼目睹了柳江林对他的态度,十九岁的柳既明他一言不合就敢上脚,那以前呢?她看不见的时候呢?
她像一只被惹怒的小豹子,嘶吼着,“这是你最后一次打我哥,如果以后再让我看见,我会跟你拼命!”
柳江林笑了一声她的不自量力,“小姑娘,有句话你说错了,不是我关了他三年,是他当初承诺我三年不与那边联系,我才答应……”
“柳江林!”柳既明和止了他,“你再多说一句我保证与你断绝关系。”
轮胎压的路面石子噼里啪啦作响,尤可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目光怔愣着。
良久,她开口问他,声音在这样的夜晚,轻飘的承托不住,“他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别把他的话放心上,他嘴里有什么真话。”
尤可问出口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没有答案,可她还是不死心啊。
“柳既明,”她压着眼皮看着地面,“你在我这里,再也没有信用度了。”
“可可。”他拉着她的手却被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