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何嘉琳眯起眼睛,声音狐疑得变了调。
陈治宇举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即转身朝门口走,“我的人在楼下等了,先走咯嘉琳姐。”前脚刚踏出,他又倒退一步,扒着门说:“对了,涛哥跟我请假了,他家里有事,反正我集训期间也不需要助理,你就别着急催他了,走了,有事微信。”
耀眼的阳光穿过云层,洋洋洒洒照在大地上。陈治宇从大楼出来,老远就看到地面停车场上的俩人。
梁晨站在车屁股张牙舞爪地跟王英翕介绍,“这位女士您往这边瞧,跟着我一起读‘phaeton’,是什么?来,大声告诉我?”
王英翕嫌弃地往后缩脑袋,还是没躲过梁晨抬手递过来的握拳话筒。“呃,P、P帕萨特!”
梁晨原地蹦起半米高,“帕沙特!?把您的眼睛睁大咯!”
“你俩闹什么呢?”
梁晨一回头,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车主人正从身后漫步上来。梁晨立马委屈得像个一百六十斤的孩子,跺着脚跟陈治宇告状,“小陈总!他说你的爱车是帕沙特!”
墨镜后的眉头微微一拧、嘴角往下一撇,应该也是一个嫌弃的表情,“她又不喜欢车,自然不如你懂车,能说出帕沙特已经很好了,”陈治宇拍着他的胳膊,“咱们懂的人懂就行,上车吧,啊。”
他陈述时言辞诚恳,安抚时又带着亲近的口吻,梁晨立马被顺呼噜了毛,麻溜地钻进了后座。王英翕绕到副驾车门,隔着车顶冲陈治宇眨眼,悄声传话说:“我知道的,辉腾嘛,我逗他的。”
陈治宇笑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辉腾一个漂亮的转弯,驶出停车位。陈治宇瞄了眼时间表,“这个点了,一起去吃个午饭吗?”
“你下午三点过的航班,吃午饭的话还来得及么?”王英翕问。
陈治宇说:“我的行李倒是都已经装车了,一点之前到机场跟远哥汇合就行。嗯,这么看,是有点赶。但就近吃个快餐的话,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快餐呐!”梁晨凑上来,“哎哟!这可是我的心头好啊!小陈总你真是太懂我了,虽然我本意是把英翕给你送回来,然后坐个地铁,”
陈治宇王英翕对视一眼。
梁晨:“等等,小陈总该不会说的是你俩去吃,根本没考虑我吧?”
“那哪能啊?”陈治宇心说我还真是一瞬间忘记还有你这个电灯泡了。
王英翕苦笑:“哦,我是想说你肯定知道附近哪家快餐比较好吃吧,手机点单了再去取吧。”
陈治宇刚要驶出停车场,方向盘一打又磨进一个车位。梁晨翻开他的手机备忘录,如数家珍地介绍起周边快餐店。陈治宇还在执行饮食计划,只能吃蔬菜色拉,特别好打发。王英翕吃食上也不挑剔,全权放手让梁晨帮她点个热销产品就行了。
于是宽敞奢豪的车厢里,梁晨低着脑袋、聚精会神地捧着两个手机,一面研究推荐一面浏览店铺,还要炮语连珠地将过脑思路倾泻而出,根本无暇顾及前排眉来眼去的两个地下小情侣。
王英翕侧着身子,头靠在背椅上,清亮漆黑的瞳孔随着梁晨滔滔不绝的频率在眼里打着圈转。陈治宇偏着脑袋靠在头枕上,墨镜卡在鼻尖架着,跟她面对着面,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意思,在梁晨第二轮长发言结束换气的间隙,悄悄跟王英翕比了个大拇指,赞叹了他喋喋不休的能力。
梁晨的第三轮筛选发言的一分钟里,俩人就这么无聊地看着彼此,又幼稚地不约而同笑起来。“......评论说他家金枪鱼口感不醇厚,嘿这些人都吃的预制菜了还能吃出食材醇不醇厚呢我也是服了,哦不行这家饭团没有沙拉。那还是暂定的牛肉汉堡家胜出。来,最后手作三明治这家,推荐菜品牛肉芝士培根,”
如此听来,应该是最后一轮发言了。梁晨激昂地声音都变得细微严谨起来。韶光片刻、弹指挥间,王英翕再最后眼错不眨的看了陈治宇一眼,突然抬手过去,用食指将他的墨镜拨回了鼻梁的位置,而她垂下的手指不偏不倚正好轻柔地擦过他的唇珠。
“OK,预计等候二十分钟。”梁晨抬头的同时,王英翕正襟危坐目视前方,驾驶位上的陈治宇侧着脑袋动作凝固了一般,半响后才轻微地咬了一下上唇。
“小陈总饿啦?”梁晨说:“咱慢慢开车过去时间也正好,但他家挺火热的,你露面的话会不会有被人认出来的风险啊?要不我让打包吧,呃,在你车上吃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事,”陈治宇喉结滑动了下,“就在车上吃吧,麻烦你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