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季才头也不抬,专注盯着电脑屏幕。“嘴巴长来是干什么的?不会就问,这些哥哥姐姐能不指导你吗?赶紧把稿子拟出来,多久的事儿了!”啪一声,江晚韵摔门而去。
王英翕抠着手,慢吞吞走到工位,抬眸泪汪汪地与谢灵一个对视。谢灵面带同情,安慰道:“哎,多大点事儿啊。你别管她,她最近压力大,心情不好。”
王英翕扯了张纸,擦拭泪水。她主要是被吓的,一没控制住,情绪上来就想哭,“我没事。”谢灵安抚了两句就干自己的事儿去了,王英翕看着电脑屏幕斜瞥了眼罗季才,他又低头看起了手机。
综合部一早上的气氛都宛若狂风暴雨前的阴沉。直到下午两点,魏寻临时召集综合部跟人力部开了个会。一小时后,大家伙死气沉沉的撤了,魏寻和两个部门老大又继续开了半小时。三点半,江晚韵推开综合部的大门,雷鸣在此刻炸响。
“我靠!”谢灵走过来,一掌推关上门,“定位和发展方向那三个点不是你的点子吗?”
“是啊,”王英翕手指着里间开门那小块地,“你之前就站在那儿,说档案管理应该要聘请专业的档案管理公司,还说了人力资源配置问题。”
“嗨,”江晚韵背靠在两个工位的挡板中间,悠哉地半脱下高跟鞋,脚尖勾着摇来晃去,“办公室不就那么点事儿吗?我能想到,她也能啊,而且说实在的,人力方面我确实不如人家。她应得的。”
谢灵抓住她的手臂,“她得了!?”
江晚韵轻快地“嗯”了声,谢灵手一松顿时泄了气。三人目光齐齐目送江晚韵哼着小曲儿回到办公室,随即陷入风狂雨乱的境地。不多时,老远就听到前人力部欢声笑语,迈着银铃般欢快走近的脚步。
“叩叩”两声敲门,李瑶缓缓推开门,身后跟着方子杰和汤青,“大家都在呀!”在座三人正从情绪中抽离,表情一时都有些五彩纷呈。好在江晚韵应得快,从里间响亮传来,“哎!李总什么指示呀?”话音刚落,人就扶门出现。
“别别别,别讲这些,生分!我是来问问大家今晚都有安排了吗?我想请大家吃个饭,聚一聚,大家不方便就算了啊,千万别勉强。”
三人支支吾吾,面面相觑,谢灵隐蔽地给江晚韵递了个眼色。江晚韵立马接过话,道:“等他们看看,瑶姐你先来一下。”她冲李瑶招手。
里间门又轻关上了。江晚韵没示意李瑶坐着,而是拉着她来到自己的座位前,从抽屉里翻出本用抽杆夹装好的资料,“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几家档案服务公司,有点粗糙,你看看你能不能用上。”
李瑶接过,心不在焉地翻看。其实这点子是她从法务那儿无意中听来,又稍花心思知晓的,她收为己用,在竞岗稿上浅谈了这个想法,而这一点似乎正中魏寻下怀。
“不粗糙,”可以说十分详细,各家公司的案例、业务经理联络方式等都用便签标注了。江晚韵能名列成江最得人心榜前三,李瑶从前并不是很理解。她视线从资料中挑开,打量起正低头跟她讲解批注的江晚韵,在这一刻奇异地理解了,“......我会好好用的......谢谢你。”
江晚韵转眼看她,笑了,“这以后不都得靠你带领,替你分担嘛,客气什么。”
汤青没骨头似的坐在王英翕椅扶手上,手搭过她肩,头靠着她脑袋。汤青是身在人力心在综合的盟友,内心同样沉浸在暴风雨中。几乎没人注意到魏寻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
“你们老大呢?”
方子杰坐在进门沙发上,起身唤他,与身后四人一齐抬手指向内间。李瑶和江晚韵这时也正好相谈甚欢地开门出来。
“魏总。”
“魏总。”
“嗯,你今晚吃饭的局组得怎么样了?大家都有空吗?”他问李瑶。
李瑶没答,看向先前还没回答的那三人。江晚韵在她身后唇角勾起弧度,也看向他们。
“我没事儿。”
“吃饭我可以。”
“我也可以。”
李瑶原本有些局促的表情这才舒展了,“组好了,魏总赏脸吗?”
“那就不好意思了,今天这局我截了,你们部门小聚留到下次吧,今晚我做东。”
李瑶叉腰道:“魏总你打牌呢,还兴截胡的!那我们可往贵的挑了啊?大家想吃什么啊,快给魏总报。”
谢灵首当其冲,“日料日料,东城区那家日料今早才空运过来的三文鱼!”
“老铺烤鸭也行啊,好久没吃了。”罗季才说。
“西餐怎么样,或者烤肉?好想开荤啊......”
江晚韵说:“这么冷的天,吃火锅不好吗?麻辣火锅涮羊肉之类的。”
“你们这,”汤青吐槽道,“众口难调的,还不如去吃自助呢。”
“行,”魏寻在七嘴八舌中拍了板子,“那就吃自助吧,晚韵你订位子,还有其他部门的聚餐津贴也安排下去,那什么,瑶姐你安排吧。”说罢他就转身离去。
气氛最终拨云见日,女同志聚头讨论起哪家酒店的自助种类多品质好,男同志聚头开了把游戏。王英翕微信提示声一响,是运营部霍哥发来的统计资料。她手指轻敲手机壳,然后打字。
霍哥,你发给季才哥吧,我不负责收这个了。【呲牙】
消息很快回复:好的好的,之前都是发给你,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