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早没事儿了!”王英翕长出一口气,“我可真是再也不敢不吃早餐了,搞得我多身娇体弱似的......”
“也别瞎减肥了!”喻千星看着她认真的说,“对了,你这样吃会不会有点太补了?”
王英翕闻言睁大眼睛:“是吧!吃这些是有点补吧,我今天都明显感觉有点上火了。不行,我得给我表姐说一下。”她打开手机,汤青正巧刚来了微信,问她吃饭了吗。看来人闲着,她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你忙完了?”
“嗯,”汤青长舒了一口气,“坐车去吃饭的路上,你吃饭了吗?怎么今天还没给我发照片?”
“我正想跟你说呢,不用再给我定餐了。我本来也没什么事儿,吃这两天早补回来了。”
“哦,”那边顿了两秒,简洁明了道:“什么餐?”
王英翕愣了,“就是这几天的午餐啊,我不是还拍照发给你看了么?”
“哦对对对!”
王英翕刚觉得两人终于在同一个频道,又听见那边说,“那不是我定的啊。”
王英翕勺子都握不住了,换手接过电话:“什么啊!我给你发的照片,你不是还给我回了个赞吗?”
“你有好好吃饭,我给你点个赞啊!”汤青飞快地说。
“不是!开始那天我还给你说,咱两姐妹你整这些也太客气了,然后你回我让我好好吃的吗?”王英翕突然有点恼火。
“啊!”汤青也跟着嚷嚷,“我走那天给你点的超市外卖啊,让你好好吃早餐啊!”
“不是,”王英翕薅了把头发,“家里那一大袋不都是些零食吗?”
汤青反驳道:“瞎说!我那是给你搭配好了买的,第一天牛奶配芝士蛋糕,第二天牛奶配奥利奥,第三天牛奶配威化饼干,”
好吧,她确实是那样吃的,但还是犟嘴道:“那个很麻很辣的辣条是搭配什么呢!?”
“哦,那就是个单纯的休闲小零食......”
王英翕只觉气血翻涌,脑门直突突,不服气地说:“可是那天是魏总说是你给我点的餐啊?”
汤青并未回应,但几秒后,听筒里传来魏寻小声的声音,“怎么了?王英翕?”
“你干嘛给我表妹订餐,还说是我订的。”汤青在问他。
王英翕咬住唇,大气也不敢喘,仿佛穿过听筒卷入到了对方涌动的暗流,她内心哀嚎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好在魏寻很快答了话,他说:“我没说是你,也不是我。我是帮别人传的话。”
“谁?”汤青问他,王英翕没忍住也探口而出:“是谁?”
魏寻十分轻柔地回道:“你知道那么多干嘛。”
王英翕喉间窜着热气,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汤青十分克制又快速的说了声“挂了”。
前线已经有人冲锋,那王英翕能做些什么呢?她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冥思苦想起来。她真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女生了。她或许善良,但也只是在力所能及微不住道的行善,这得是多大的恩惠才会这般表示感谢呢?她或许美丽,但也只是万丈光芒下浅显的表象,谁会不知内里就敢如此表达爱意呢?
她抬眼看到面前的饭菜,一瞬间什么胃口也没了,脑子却突然一闪。福尔摩斯说:“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多不可思议都是事实。”王英翕也被这个想法吓了一激灵,三两下收拾好餐盒。梁晨和喻千星目光跟随着追问,她也不答,拎着袋子疾步走出餐厅,同时拨下一个号码。
“妈!你们吃饭了吗?啊我不吃,我减肥呢!中午就喝冰咖啡......好我知道......”
看来也不是。王英翕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会以为她妈把她来上班看做是来上托儿所呢。
汤青来了消息说狗魏寻拒不交代。于是她挨到午休过后,跑去问了卢深,卢深只说是魏总交代的,并不知道是谁送的餐。然后她又跑去前台问了接待的小茹姐,小茹姐说这两天是有个人来送餐,戴着鸭舌帽,皮肤有点黑,挺精神一小伙子,但她也不认识,是深哥让放进去的。
这一来二去的,线索是一点没寻着,脾气早给磨没了。王英翕索性也不那么惶恐了,该干嘛干嘛,结束完一天的工作,照旧提拎着餐食回家,没心没肺的吃了个干净。
翌日,周五。王英翕火急火燎的在午间前处理完当天工作,然后就开始游走在前台和办公室之间。尽管她端着个杯子表现得多么悠闲似的,但越临近饭点内心就越发的焦急。
今天还会有人来送餐吗?那个人会是谁?到底为什么要给我送餐......
问题接二两三的抛出,思绪就跟她外婆家院里被小黄狗追来滚去的毛线球一样,混乱不清还搞得满地狼藉。思想和行动的高度统一在此刻展现出来,王英翕自己绊了自己一脚,趔趄间被手中茶水泼湿了袖口,她又开始火大了。
此时已是饭点,手机铃声在无人的洗手间响得格外清晰。王英翕湿着手捻出裤兜里的手机,屏幕上来点人显示小茹姐,她眼睛倏地睁大,匆忙滑过接听。
“英翕!Linda说今天送餐的人已经来了,正往魏总办公室去呢!”
“好......麻烦你了小茹姐。”王英翕语调飘起,一颗心开始砰砰直跳,说不上是对未知的恐惧多一点还是兴奋多一点。袖口已经处理到拎不出水的状态,还濡湿清凉着,但她已经顾不上了,转身跑了出去。
拐到行政办公区,隔着老远就看到戴帽男人的背影闪进了总经理办公室。王英翕卡在嗓子眼的呼唤又咽了回去,拔腿跟了上去。
大门敞开,视线越过外间空无一人的卢深办公室,能看到门半掩着的里间办公室有人身晃动。王英翕此刻已做不出任何想法,脚步不停径直走了过去。
叩响实木门时顺势推开弧度。那人背对着她,微偏过头,眉眼沉在帽檐的阴影下,露出的挺秀鼻尖与嘴唇下巴连成完美的三点一线。
她拘谨又难掩澎湃的开口,“你好,请— —”又霎时一滞,话语声戛然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