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王英翕起了个大早,把车开去洗了,又掐着汤青落地的时间赶到机场。近出口停了车往到达口去,大屏幕里显示她的那班飞机已经到达。百无聊赖的玩了会儿手机,就听到愈来愈近的人流声。女人穿了件深蓝色的运动背心,外头罩了件黑色的开衫。牛仔裤下包裹的双腿纤长匀称,走起路来没精打采的,不是汤青是谁。
王英翕都没稀得喊她,越过人流往她出来的方向去。站到她跟前了,汤青还没发觉,眼睛都长到手机上去了。王英翕没忍住口说:“你是去出差,还是去出殡啊?”
闻声,汤青抬眼,这是她目前最得劲儿的动作,“英翕啊,我说怎么没看见你呢。”
王英翕刚想启唇吐槽,见一熟悉身影,“李总!”
李瑶点头:“哎,你来接她啊?”
“对,我来帮你。”说着,王英翕弯下腰想接过她手中的拉杆箱。
“没事儿,我老公来了。”李瑶握紧拉杆,冲她摆手,王英翕只得作罢。起身时,男人迎了上来,地中海发型,较矮胖,老实巴交的模样。
别过两口子,汤青凑到王英翕耳旁,娇作着小嘴一撅,“怎么不帮我拿啊?”
王英翕白了一眼,接过她挎在肩上的运动拎包,“东西这么少?才一个包。”边说边往外走,没两步声音自身后传来,“卧槽!我箱子还在酒店前台!”
王英翕淡然转身盯着汤青,眨巴了两眼,道:”你跟前台关系还挺好。”
汤青上前两步拉过王英翕就开始暴走:“我无语了!那女的偏要去给他老公买什么老婆饼,我这是饼也没捞着,箱子还落了。”
“那我香水呢?”王英翕诚恳的问。
“挎包里。”
“噢,那就好...不是...给前台打电话吧,没事儿。”
一觉好眠,汤青睁眼醒来,房间里昏暗无光,摸出手机一看,已过九点。推门出去,只餐厅开了组射灯,王英翕蜷在椅子上吃酸奶,听到动静看了过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汤青摇了摇乱成鸡窝的头,打起哈欠,一脸的无奈,“一会吃什么?”说着踉踉跄跄地往厕所去。
清水冲了几把脸,镜子里乌黑的眼袋已然消散,只有些发肿,王英翕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出去吃!”她冲着镜子做了个苦脸,突然一下子没绷住,哭哭啼啼冲去餐厅......
文华苑后街有一条夜宵街,专门慰籍打工人被压榨一天后饥肠辘辘的胃和满腔惆怅的心。店员老板高声吆喝,小年轻们竞相宣泄,一时间分不清哪家欢喜哪家愁。
胖哥烧烤,是这条街上最正宗的一家川味烧烤店,这个点店里已经坐满了人。店门口一侧的小桌上,王英翕肆意朵颐,大刀腰片鲜嫩脆爽,包裹着洋葱、芝麻、鲜椒一口咬下香满腔。
汤青眼睛又红肿起来,饱含着热泪,奥尔良烤翅焦香热辣,工作糟心还遭分手更是痛心,她一张手纸擦了眼泪又抹鼻涕,哭诉道:“说什么各自都很忙,我这才出差多久,给我搞这一出?你说他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王英翕清了清嗓子:“呃,我估计也是。算了,分了也好,他配不上你。”可见踩一捧一是多么能抚慰人心,汤青立马起范儿了,“是吧!什么玩意儿啊?”
板凳挪动,一阵呲楞声儿。
“美女,跟哥喝个酒呗,怎的不开心?”男人挨着汤青坐下,长发一甩得瑟勾起嘴角,无袖背心露出左臂满手的纹身。一双眼上下打量着汤青的脸庞和圆润的上围。汤青没搭理他,玩起了手机。男人继而又瞥向王英翕,“妹妹,加个微信呗。”他声音压得低,大概自以为说得一口低沉气泡音,实则听起来像搅拌机混泥土一样,王英翕拳头都捏紧了,皱着眉看他。
汤青抿了口啤酒,突然叉开腿开启抖动模式,颇有些屌丝样儿的接起电话,咋呼道:“二哥啊,到哪了?姐几个等半天了......啊?咋就动手了?在哪?”
“行,马上到。”汤青倏地站起身,抓起还一脸懵的王英翕的手,说:“走!”临了才有些痞气的瞥了眼凳子上男人,“搭把手啊兄弟,回头宵夜。”
反衬得男人一副乖巧模样,他轻声呵呵一笑,道:“......您先忙。”
离了烧烤店,王英翕亦步亦趋跟着汤青,讪讪开口问:“哪个,二哥啊?”
汤青放慢了脚步:“我瞎掰的,演得不错吧。”
王英翕不想评论,她翅中和苕皮还没吃呢!不能先打个包再走啊!浪费!
周日,日上三竿,朱色赤黄。汤青被电话吵醒。
“青青,魏总让我跟你说,他家里修燃气灶的师傅中午到,让你去盯一下。”是江晚韵。
汤青还在迷糊的状态,觑着眼看了下时间,临近中午,“大周日的,你和魏总还在加班啊?”不然这事儿怎么又轮到她了,她一个人力的,一天这些破事儿就使唤她,还不给加工资。
“是啊,下周要忙周年庆的事儿了,其他活得先处理了。”江晚韵也是苦不堪言。汤青心想,行吧,也算友情赞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