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一齐聚到她的身上,似乎都被她一鸣惊人的震住了,但她是怎么做到还一脸诚恳的呢?周弘远尴尬的笑了两声,把东西胡乱塞给陈治宇,继而热情地转向王英翕,招呼道,“我送你,小王老师。”
回成江的出租车上,王英翕看着相册入了神,拢共拍了三张合照,后两张几乎一样,两人隔着两个拳头站着,一个抿着嘴笑得有些生涩,一个咧着嘴笑得十分职业。
只是第一张,王英翕鼻头眼眶都还有些泛红,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白兔,没有看镜头,脸偏向陈治宇一侧委屈地垂着眼。而陈治宇站得也稍近一些,上半身微微向后倾,探着头,在找角度看她。
车程过半,王英翕这才如梦初醒般想起有微信没有查阅。
来不了,为了成全你,搭上一顿饭【苦涩】——来自汤青。
指尖轻快回了句,“别说了,挂我账上!”敲着手机犹豫再三,又发了句,“今晚跟李哥有约吗?我今天在慎行看到他了。”王英翕看向窗外,伸出手托住下巴,寻思起这事儿该怎么说出口。
成江综合部办公室,江晚韵和谢灵都不在,只剩罗季才在工位上。他在通话,大致是要卖掉他的爱车吧,连续接了好几个电话都在介绍他的车况之类的。十分钟后,动静稍大了些,罗季才收拾了包,一只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配合着口跟王英翕比划着:我先走了。
看了眼时间,离下班时间还有一阵儿,拿起水杯琢磨着去茶水间调杯特饮。从策划部门口经过,不忍停下了脚步。要说平常,这间办公室那可谓是人声鼎沸、鸡飞狗跳,每次路过都得三步并作两步,生怕被其无辜霍霍。今日这般清净倒是头一回见。王英翕探个头进去,只听到两人交谈,细细碎碎的声音。
“千星!”王英翕看到趴在桌上的喻千星,轻叫了声。
喻千星闻声扭头看了过来,一个大脑袋也从她脑后闪现跟着张望过来,“小英翕!”是梁晨。喻千星回首给了他肩头一拳,又回过身拉旁边的椅子,朝她招手,“英翕,快过来坐。”
王英翕蹑手蹑脚过去,“你俩这是......”王英翕看着汤青灰青的眼圈,一脸的疲惫。后头那位虽在憨笑,但像极了功夫熊猫里的阿宝。
“要死了,做不完的策划,对接不完的业务,写不完的文案......”她揉搓着头发,一脸愁容。
“那你再休息会儿,我不打扰你了。”
“没事儿,最近的大项目已经拿下了,他们受邀应酬去了,我俩可以轻松段时间了。”喻千星边说边拉住要走的王英翕。
“是呀,来跟我们唠会儿啊,对了!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啊,附近有家火锅爆好吃!”梁晨附和道。
想着今晚也没安排,王英翕爽快答应了,“好啊。”
“你可拉倒吧,上次那家湘菜害我拉了两天,英翕别听他的,咱去吃海底捞。”喻千星抢过话。
梁晨立刻反驳:“吃什么海底捞啊,那玩意儿又不川香麻辣,真的,你相信我!”
“我才不信你!”
运营部又聒噪了起来......
成洲出版集团坐落在城区,是国内领先的现代文化产业集团,经营范围多元化且都极具影响力。作为成江文传的第二大股东且两家处于战略合作的关系,魏寻经常往返成洲集团对接工作,承接业务。拿他当借口真是合情合理,可现实总是无情无理。地下停车场的奔驰车上,汤青在驾驶位上昏昏欲睡。
三个小时前,汤青在工位上统计这个月的绩效薪资,“咚咚”两下敲门声,汤青抬眼看去。“汤青,走了。”是魏寻的秘书卢深。
“噢,好的深哥。”老实巴交的收了包起身上前。卢深上下打量着,友善提醒道:“嗯......你要不换个平底鞋?”毕竟是去当司机的,但当事人并不知情,怕耽搁时间,直接无视了。
两个小时前,魏寻下车时还客套地邀她去大厅等候。那地方人来人往,观者如云的,汤青一句,“停车场很好,适合办公。”婉拒了。
一番操作行云流水,汤青合上平板一看才过去十分钟,主要是地下没信号,于是她踩上高跟去了附近的咖啡店。终于欢天喜地捧上一杯冰摩卡,魏寻一个微信问她在哪,吓得她拎起包就开始暴走。回到车上待命这人又没了回信,地下光线昏暗,车内温度也舒适,打开车载音乐,是郭德纲的评书专辑,郭德纲的相声她倒是知道,这评书?她倒是来品一品......
有人敲车窗,汤青睁开惺忪睡眼看去,卢深的大脸印在玻璃上示意她开门。启动车辆缓缓驶出,魏寻在给卢深交代工作,直到开到正路汤青才柔柔插了句,“魏总,咱去哪儿?”
“你去哪儿?”并未指名道姓,汤青瞄了一眼旁边的卢深,他探头瞧了瞧,说:“前边红绿灯右转,放我到地铁站就行。”也是,想起白天魏寻撂下句,“晚饭你安排”就潇洒离去的背影,这问题也不会是问她的。
放下卢深,汤青回头瞅了眼魏寻,他正在看手机。于是汤青也不做声,只在心中悠然唱起:开,往城市边缘开......
“喝的什么?”魏寻没头没脑,突然冒出句。又不指名道姓,汤青简直想翻白眼。但这车上也没有第三个人了,并且语气明显比刚才那句绵言细语多了。
“摩卡。”都没端到车上超过10分钟!这男人属狗的吧!
“那去吃西餐吧。”魏寻不假思索说了句。
不是我安排吗?西餐个屁啊!我要吃粤菜!汤青暗骂。嘴上却说:“好的,需要去接人吗?”
“只有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