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渝绘的笑声在车厢徘徊,因为一场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游斯浅一直在咽口水,隐忍,或许是察觉她看热闹的视线,他偶尔转头,然后又面不改色看向大荧幕,十指紧扣愣是从没动过。
他什么时候这么老实过。
越想越好笑,林渝绘脑袋抵在车窗,身体使不上力气。
游斯浅也在笑,他哼气地笑,看着她笑得宠溺又无奈。
车子开出去十分钟林渝绘才缓过来,她坐正,揉着笑僵的脸颊问:“现在去哪里啊?”
“去我工作室,这下总没人打扰了吧?”游斯浅没好气说。
或许是越想越好笑,他自己绷不住也扑呲笑出声,而后紧急闭嘴。
林渝绘的笑穴又被点了,她一抖一抖,声音打颤,“要是去那里,李仰他们也在,你是不是要喷血了哈哈哈哈哈哈。”
游斯浅人中拉长憋笑,他单手控制方向盘,另一只手压着嘴角,直到红绿灯路口,解放了视线,他终于仰头,啊地一声长叹,掩饰笑意,锋利的下颌线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想笑就笑呗,好色不成功,怪谁。”林渝绘依旧没有放过他。
游斯浅垂头,斜着眼睛警告瞪她。
林渝绘不甘示弱瞪回去。
须臾。
游斯浅眉头轻挑拿出手机,神秘兮兮看着她点开微信,义正言辞发了一条语音:“今天下午我征用绘梦营,你们晚上再来。”
本以为他要做什么很重要的工作,表情语气正经得就差西装革履了,谁知道只是私欲,林渝绘又忍不住了。
游斯浅放下手机,嘴角一歪,满脸得意写着:这些没人敢打扰了吧?
林渝绘还在笑,拍着他肩膀笑。
游斯浅看着路面拍掉她的手,“有什么好笑的,待会儿有你好哭的。”
语气带着未压下去的笑意。
从市中心到绘梦营明明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一路嘻嘻哈哈,林渝绘只觉得转眼就到了。
酒吧一条街白天时候并没有几个人,宽阔的路面被太阳烤得直冒热气,停车位很富裕,尤其绘梦营前,一辆车都没有,空空如也。
游斯浅停稳,环看一圈周围情况,朝她得逞一笑说:“看,你男朋友一声令下,一个人都不来了,待会儿你继续喊,要像刚刚笑得那么开心一样喊。”
神气得像是他话语有多厉害似的。
“不要脸。”林渝绘切了一声下车。
刚站稳林渝绘眼前一阵眩晕,加上太阳毒辣,跟架在火上似的,露出的皮肤晒得发烫,林渝绘趔趄一番。
游斯浅正巧过来,搂住她腰部才免去靠在车上。
大G在太阳底下跑了好几个小时,跟个火球一样,碰一下肯定精神抖擞,林渝绘庆幸。
游斯浅抬手帮她挡住阳光,逗趣说:“怎么?这就腿软了?”
林渝绘恢复视力,她啧了一声抬头。
游斯浅比她高一个头,站在太阳照射的地方,逆光,原本黑色的头发透着浅棕色,冷白皮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压根不觉得热。
“谁怕谁。”林渝绘嘴硬着。
两人并肩走往绘梦营。
里面没有人,光线昏暗。
游斯浅只能沿路开灯,他没有直接去工作室,而是将林渝绘带到了调酒的吧台前,示意林渝绘坐到高脚椅上,他走到后方。
林渝绘看着游斯浅在柜子里忙碌,撑着手问:“你要给我调酒吗?”
“不是,”游斯浅抽空回答,“给你调一杯饮料。”
他拿出冰块,取来饮料,在她面前摇着调酒杯,眼神四处寻找着什么,手臂肌肉浮现,看得林渝绘轻笑。
游斯浅从视觉上看偏清瘦,薄肌,但真要召唤肌肉,又可以很明显,每次他穿无袖的时候,林渝绘都会偷偷看他的手臂线条。
比如现在,发力引起的肱二头肌优雅流畅又不失力量感,极具观赏性。
“一楼的墙壁我可以用来涂鸦吗?”林渝绘边欣赏边问。
游斯浅转身拿出两个大玻璃杯,放到她跟前,“随你,不过你要涂鸦做什么?”
“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啊,一幅超级大的画。”林渝绘抓着杯子,透过杯底俏皮看向游斯浅。
游斯浅摇晃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似笑非笑,“林大小姐送礼物这么坦荡,一点也不制造惊喜啊?”
“那么大一幅画,况且一楼进进出出,你肯定能看见,不如直接说了。”林渝绘将杯子放下,双手撑着下巴,眨巴眼卖萌。
游斯浅若有所思凑近,“这样吧,我订一张6X8米的画布,你在那上面画。”
林渝绘蹙眉,“你要这么大的干嘛?时间太短我画不完的。”
“没关系,不一定生日的时候给,你什么时候画完都行,在你办画展之前,况且这是我生日礼物,还不能提要求了?”
不知道游斯浅打的什么算盘,林渝绘只是点头应下。
“好了,林大小姐,下午茶。”游斯浅将饮料和小食糕点摆到林渝绘跟前。
林渝绘喝了一口,冰冰凉凉,有水蜜桃还有草莓的清甜,口感丰富,而且带有冰镇气泡,沁人心脾。
“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那当然,我会的可多呢。”
游斯浅走出来,帮她端过糕点,又开始一副不着调的样子说,“走,去工作室吃,看看别的手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