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林渝绘和湘婉聊着她到京北之后发生的好多事情,还有施年森和游斯浅之间的故事,聊到后半夜两个人才有了睡意。
清晨,薄雾弥漫,微风徐徐。
湘婉像是恢复了活力,起了个大早,她化了个精致的妆,穿上高跟鞋,喷了香水,戴上墨镜,发尾飞舞着走出房间。
林渝绘正和游斯浅在厨房忙碌,给湘婉弄早餐,两人听到动静回头,见这副场景茫然对视一眼,又看看湘婉,再对视一眼,得不出结论。
湘婉走到餐桌,脱下墨镜,扫过他们,“快点,我赶时间,来不及了。”
语气音调恢复往日的生气。
林渝绘和游斯浅再次对视,确认湘婉情绪好转之后,两人放心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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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游斯浅推着行李箱跟在身后,林渝绘挽着湘婉,这三张优越脸放在一起,收获了不少欣赏的眼神。
“好了,送到这儿吧。”
湘婉停下脚步,转头朝向游斯浅,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
游斯浅一头雾水,一早上当了厨子又当司机,现在给帮她扛行李,最后收获了这个表情,实在委屈。
他凑到林渝绘旁边,撞了撞她肩膀求救。
湘婉抢过行李,警告说:“你跟绘绘在一起我不反对,但是。”
话落,游斯浅蹙眉,以为她还有什么反对意见,他已经做好反驳的准备了。
林渝绘将手藏在后方,攥着游斯浅衣角,想着如果湘婉言出不逊,游斯浅生气了,她还能拉一拉,不至于吵起来。
湘婉转身,直勾勾盯着游斯浅,像是要将他撕碎那样。
游斯浅也不甘示弱,他搂着林渝绘,气定神闲看回去,一副“今天我就要跟她在一起”的气势。
独留林渝绘在中间,眼神来回交换,不知道该劝谁。
湘婉抱手,语气冰冷说:“绘绘谈恋爱就跟个傻子一样,如果你敢欺负她,我一定连夜飞过来,把你大卸八块了。”
话落,像是紧绷的弦松弛下来,林渝绘和游斯浅都悄悄松了口气,卸下偷偷武装的战斗模式。
“行,如果我欺负林渝绘,到时候随便你剁,但凡还一下手我都不是男人。”游斯浅点着林渝绘下巴说。
湘婉翻了个白眼,“男人嘴里说的誓言多了去了,你算什么。”
她说完迅速转换表情,笑嘻嘻看向林渝绘,一副娘家人操心的模样说:“绘绘,受委屈了一定跟我说!可不能忍着!男人不能惯!”
“知道啦,我不会受委屈的。”林渝绘上前和湘婉拥抱。
“对了,打扰一下你们的姐妹情深。”游斯浅见缝插针,“下个月我生日的时候,你来不来京北?一起过去玩。”
“你生日我去做什么?”湘婉一脸嫌弃。
湘婉以前对游斯浅没有那么大抵触,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渝绘掰断他鼓棒,她在旁边还是犯花痴的模样。
但后来相处之后发现游斯浅嘴巴太欠,而且只对林渝绘言听计从,有一次体育课,她实在是渴,想着让游斯浅去买水。
他们三个人那时候关系也算不错了,这也不算使唤,毕竟林渝绘使唤他的次数更多。
结果游斯浅冷不丁来一句:“你当你是林渝绘啊,让我干嘛就干嘛,找你男朋友去。”
湘婉气不打一处来,毕竟那会儿游斯浅还不是林渝绘男朋友,居然擅自把自己放到那个位置上去了。
而且,十分钟后,林渝绘打完篮球下来,游斯浅也刚好买了三瓶汽水回来……
从那之后湘婉就知道游斯浅对林渝绘双标,要跟她抢林渝绘,简直烦人。
“因为那不只是我生日。”游斯浅话里有话,余光带过林渝绘,脸上扬起藏不住的幸福。
湘婉立刻意会,点点头,“行,那我勉为其难过来凑个热闹。”
林渝绘一头雾水,这俩人好像一下子又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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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场返回市中心已经是正午,车厢内空调温度跌入冰点,两个人却丝毫不觉得寒冷。
等红绿灯间隙,外面的人行道来往擦肩而过,车内小甜歌的音符充斥耳膜。
林渝绘嘴角伴着闯进来的阳光一起绽放,她左手被游斯浅紧紧攥着,他掌心宽厚,手指修长又牵得用力,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哎呀!好好开车!”林渝绘佯愠呵斥。
“红绿灯,还有一分多钟呢。”游斯浅单手撑在方向盘上,歪着嘴角。
似乎是送走了电灯泡,他此刻嚣张到极点,不但没有松开,反而举起她的手,拉到他唇角,在手背处亲了一口。
薄唇柔软,在冷气里独自散发着温暖。
林渝绘没有挣扎,她脑袋转向另一边,竭尽全力压制嘴角,但欢愉和欣喜还是从水汪汪的眼睛里跑出来。
红灯过,游斯浅松开她,踩下油门,又顺手从抽屉拿出一盒东西扔到林渝绘怀里,将她注意力拉回车内。
林渝绘低眼,她惊愕一番,欲言又止,转头望过去。
游斯浅掌控着方向盘,车窗拉下,微风吹进来,年轻气盛的脸上满是桀骜不驯,嘴角肆意上扬,笑得春色荡漾,当然,微风也将他写在脸上的意图全数吹到她眼底。
色字头上一把刀。
“流氓啊你,天天都想着这个。”林渝绘一边说一边将盒子藏到自己的挎包内。
游斯浅从反光镜看到她的举动,配合上她的话,他笑得一抖一抖,栀子花的香味在车厢内炸开。
“你不要一边骂我好色,一边支持我行不行,这样太容易让我开心了。”游斯浅哂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