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范雅说,你要直播?”施年森将话题转移到工作上。
“啊,对。”林渝绘点头,拿起饮料不自然呡一口。
“我可以帮你,包括画展。”
“不……”
“不着急拒绝,你开一段时间直播,如果效果不好,可以随时找我。”
“当然,如果你想利用游斯浅的人气,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施年森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他扭了扭手腕银表,起身说:“游斯浅演出结束就是我,先失陪。”
二楼就这样只剩林渝绘一个人。
音乐声响起,游斯浅一如往常打招呼的轻松语调传来,让她卸下些同施年森一对一社交的负担。
林渝绘走到扶手处看向台下。
观众举起双手为游斯浅欢呼,游斯浅游刃有余唱着两年前他的个人单曲,平衡又美好。
林渝绘不免想起施年森刚刚的话。
对于直播,要么有背后推手,要么自带流量,新人没有靠山,想熬出头简直天方夜谭。
游斯浅明明知道,为什么还会鼓励她直播?而且断定她一定成功?
林渝绘掀起眼皮望向台中央。
聚光灯下,游斯浅站得笔挺,双手盖在立麦上,薄唇桃花眼,怎么看都是风情浪子装深沉。
他是打算用自己的人气帮她吗?
少顷。
台上人突然睁眼,瞳孔漆黑如墨,在灯光下闪着坚定目光看向她。
林渝绘手指收了收。
游斯浅的人气和他的脸蛋有无法逃脱的关系,如果他真是脑子一热帮她,或许也会影响他乐队的发展吧。
林渝绘朝游斯浅挥挥手,佯装勾起嘴角。
果然,本是一首略微哀伤的情歌,因为游斯浅嘴角突然漾起的微笑,底下欢呼热浪再次翻涌。
她心头一紧。
游斯浅下台,林渝绘手机响起。
“啧?就这么一点距离也给我打电话?”她收拾好情绪吐槽。
“下来,走了。”游斯浅简单明了说。
“为什么?施年森不是还要演出吗?”
“我饿了,出去吃。”
“绘梦营不是有出的吗?”
游斯浅咬牙切齿,“我不想吃这些,你来不来?”
林渝绘觉得莫名其妙,在扶手处和施年森挥手当作是打了招呼,拿起挎包走出去。
门口,游斯浅靠在大G车门,慵懒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见她过来才站直身子,拉开副驾驶车门。
“这么久?林大小姐是舍不得了?”游斯浅挑眉问。
酸里酸气。
林渝绘忍俊不禁。
难怪火急火燎喊她出来。
忍不住起了捉弄心思。
“嗯,施年森唱歌挺好听的,听不到可惜了。”她扭头,给游斯浅做了个鬼脸。
游斯浅冷笑一声,食指弹在林渝绘额头,将她推上车,自己绕着车头走上驾驶座,边扣安全带边问:“我想吃面,林大小姐请客。”
“随你,就当是报答今晚你帮我的忙了。”林渝绘跟着扣好安全带。
车子绕过一条小吃街停在一座还算热闹的商场附近,下车之后,街道路段一整排都是门店,各种小吃。
游斯浅插兜带路,林渝绘跟在他身后,走了百来米,两人进入一家拉面馆。
点好单,并肩坐在靠窗位置。
游斯浅抽出两张纸,认真擦拭桌上油水。
林渝绘撑着下巴,透过对面玻璃的倒影,呆呆看着他忙碌的样子。
游斯浅有时候会散发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气息,比如现在,比如他在厨房的时候,顶着一张花花公子的脸蛋,做着贤惠的事情。
就连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回头。
“你上次说,我直播一定会成功,是不是你想自己出镜,帮我拉人气?”林渝绘扭头盯着游斯浅,直言不讳。
“呵,谁和你说的?”游斯浅头也不抬,像是听了个笑话那样哼气。
林渝绘想说施年森,觉得不妥,最后变成:“别管,你回答我是不是就行。”
“施年森说的吧。”游斯浅一语道破,“还帮他隐瞒呢。”
“我没有!”林渝绘委屈拧眉。
她只是怕引起误会。
游斯浅瞥了她一眼,嘴角满不在乎笑了笑,“你想多了,我可不打算牺牲自己去帮你。”
话落,林渝绘凑到游斯浅眼皮底下,捕捉他表情细微末节,“那你当初怎么跟我说,保证我一定能养活自己?”
游斯浅停下擦拭的手,慢慢挺直腰杆,原本想错开林渝绘打在他唇角的呼吸,这一下,直接打在他喉结上。
男人特征生得明显,被温柔粘腻的热风撩拨,此刻在上下打鼓。
林渝绘垂眼就能看见了。
她以为是在心虚。
“你撒谎了!”她指着喉结,小鹿眼睛凶巴巴揭穿他。
本想等他败下阵来,没想到脑袋却被一只宽厚的手掌覆盖住,拇指指纹深深浅浅在她前额打转,连带那双世俗的眼睛都变得单一专情了起来。
薄唇一张一合,伴随笑意,游斯浅缓缓吐着:“我昨天就说过了,因为林大小姐最厉害。”
“你……”
林渝绘不知所措,唰的一下,耳垂滚烫。
总觉得被他撩拨了。
身后有人经过,风吹起她碎发,搭在眉前,游斯浅帮她抚好,揉至耳后,索性,拇指和食指停在她耳垂处,捏了捏。
林渝绘瞬间感觉到一股冰凉。
游斯浅目光带着挑逗,小声说:“它害羞了。”
林渝绘急得一巴掌打在他胸口,双手捏住他两边耳垂,“我也看看你,看你耳朵是有多厚,一点儿也不害臊!”
“哎?!”游斯浅往后挣扎,她就往他前方探身子。
椅子没有靠背,游斯浅靠着手肘支撑重量,但并不推开她,而是双手放到她腰间,轻轻托住。
“要摔倒了。”直到察觉椅子偏移得过分,游斯浅才无奈说。
“摔到也是你垫底!”林渝绘并不听话,反而更加用劲儿。
越用劲,他们的距离就越近,直到几乎贴在一起的位置,玻璃窗外传来一阵闪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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