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梦者四人间隔一米站在台上伸手,粉丝连续不停拍手离开。
游斯浅是最后一个,靠近出门的位置。
人群移动速度快,一排一排走上去,还有两排就到林渝绘了,她心脏一直在敲锣打鼓。
她甚至不敢想如果游斯浅当众拆穿的话要怎么应对。
丢人?还是说过了今晚,她就被打上渣男私生的名号?
没来得及想出办法,她已经被后方的女生推着走上了台。
一步一步,她硬着头皮和容野击掌,容野视线只是粗略而过,没有认出她,林渝绘松了一口气。
然后是赵昂,她放大了胆子走近,赵昂只是礼貌点头。
或许是装扮过于老成,让他多打量了她两眼,眼神似乎在说:乐队真是出息了,这个年龄段的粉丝都有。
没有别的信息。
看来她伪装挺成功。
到了李仰,最活泼也最话多的一个。
有了前面两个的反应,这次她昂首挺胸,直愣愣伸手。
然后完美通过。
李仰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停留过。
看来是她多想了,根本就认不出来。
走近游斯浅,他只是和跟前的粉丝点头微笑,丝毫没关注到她。
林渝绘无所畏惧走到游斯浅跟前,击掌,迅速转身。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见好就收。
可抽走瞬间,游斯浅突然十指紧扣将她拉回来,林渝绘一个没站稳差点撞到他怀里,得亏游斯浅手腕使劲帮她撑住了。
不会去发现了吧?王八蛋真就一点面子都不给,要这样置她于死地?而且,抓那么紧干嘛?占她便宜?
不敢抬头,林渝绘只能缩着脑袋,祈祷游斯浅别赶尽杀绝。
从后方看她似乎靠在他胸口。
游斯浅挑眉,无辜问:“姐姐,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吧,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话落,周围一片嘘声:
“渣男,你怎么连姐姐都调戏?”
“放过人家歌迷姐姐吧,谁知道来看一次你演出还要被当众逮住,调戏一番。”
“就是,人家年龄都赶上你两倍了,你当个人吧。”
……
虽然都是调侃,林渝绘心里却一片暖意,更希望他们再多说一点,让游斯浅赶紧放手。
以及,“姐姐”是什么意思?
原来这小子没认出来啊……
她悄悄低头,后悔了,应该是今天装扮太过老成让吸引了他的注意,吸取教训,下次再精进。
游斯浅哼笑,气流打在她头顶,他弯腰,正视她,“我只是想跟姐姐聊聊天罢了,姐姐不喜欢吗?为什么一直蒙着脸还要戴墨镜?待会儿下台阶看不见路很危险呢。”
死绿茶。
林渝绘内心谩骂。
真是会装,连语调都那样清纯小白花。
分明就是个大尾巴狼。
况且,知道她是个姐姐还不放手?上到老下到小一个都不放过啊?真是禽兽。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敢出声,只是拼命的躲避他的视线摇头。
万一他突然脑子开窍认出来了呢。
想要挣脱,但游斯浅巴掌太大,她根本扯不开,乍一看两人是在暧昧拉扯呢。
周围人还在调侃:“你快松手吧,万一人家男朋友在外面瞧见了,给你一拳,记得保护好你的脸,我们心疼。”
游斯浅听罢,问:“姐姐你男朋友在外面吗?”
林渝绘赶紧唔唔点头。
游斯浅满是失落说:“那好吧,我就不为难姐姐了,姐姐,下台阶注意安全,待会记得去找你男朋友噢~”
噢个屁,赶紧松开!
林渝绘忍不住内心咒骂,如果是在平时她肯定一拳头打过去。
谁会听前男友撩拨自己,只会觉得恶心,就像吃了十斤猪油,她恨不得把胃都扔了。
但现在她还得佯装含蓄害羞,乖乖点头。
游斯浅终于松开,林渝绘赶紧摆摆手,捂着面纱匆忙逃离。
尽管身后传来游斯浅的笑声,和粉丝打趣声。
走到他们视线盲区,林渝绘一转弯溜进洗手间。
还不能走,待会儿散场他们肯定聚餐,游斯浅一定会带他的小情人过去,计划尚未完成。
散场人群偶尔有人进来,她躲到隔间将近二十分钟,等外面彻底没有脚步声后偷偷摸摸走到演出厅门口,探出脑袋。
粉丝全数离开,一楼没有人,但有欢呼声和坡璃杯碰撞声,从二楼卡座传来的。
绘梦者乐队在聚餐。
她听到李仰在调侃今晚突发情况了,说游斯浅赶鸭子上架,一点准备没有就推他出去拖延时间。
林渝绘蹑手蹑脚沿着楼梯爬上去,悄悄探头。
三个沙发全数坐满人,大家有一茬没一茬聊天,笑声阵阵,没有人发现她。
游斯浅翘着二郎腿坐在中央,认真把玩手机,跟周围相比,他仿佛自己在一个滤镜里,魅惑的桃花眼世俗又充满诱惑力。
西装外套融进后方的沙发颜色,手机光线打在敞开的胸口,露出大片肌肤,白皙细腻,悄悄勾起的嘴角和微微上扬的眼尾,无一不透漏着他的甜蜜和得意。
这么开心,肯定是在联系他的小情人!
林渝绘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至少也算证据。
收好手机再抬头时,游斯浅起身,朝同一桌的队友说:“我出去一趟,有个朋友过来了,去接她。”
看,猜对了,游斯浅要把小情人带过来。
正得意,游斯浅转身朝楼梯走来,林渝绘慌忙弯下身子,偷鸡摸狗一般窜回门后方。
等游斯浅下来,林渝绘拔腿跟上。
他并没有去门口,而是去了洗手间,脚步很快,转眼甩了她一个走廊,追都追不上。
王八蛋,这么迫不及待?
她一边加快脚步一边谩骂。
过一个拐角,游斯浅的身影彻底消失,洗手间里面也没有动静。
人呢?不应该啊,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密道?
林渝绘前后左右打量,没有任何踪影。
在男洗手间里面?那怎么没有动静?
她站在门口探头,朝里面装模作样咳嗽两声,无人回应。
一只手从后方拍她肩膀,林渝绘条件反射拽住他手腕,对面将她甩开,她转身抓上去,一手扯着他胳膊,另一个手肘抵在他锁骨和喉结中央,将他按在墙上,两秒钟制服。
行云流水,多年练家子功底。
等她缓过来才发现,这货居然是游斯浅!
他双手举起,贴着墙,一副投降模样,表情却耐人寻味的得意,“姐姐,又见面了呢,怎么那么凶?”
又是这个欠揍的语调。
林渝绘低下脑袋,尴尬。
现在无人,打他一顿应该没事吧?
见她不回答,游斯浅哼唧一声,“林大小姐这小偷路线走得越发成熟了。”
“你才小偷,还有,你认错人了!”林渝绘压低嗓子。
游斯浅哂笑一声,指尖敲了敲眼镜腿,“干嘛偷我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