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一会儿,诸姜碗里的宽粉就去了大半。
“小阳到了,”莫江宁看着手机消息说道,“夏尧,你带着小姜老师先转转,我先去接他。”
“让他自己过来不行吗?”夏尧嘴里含着宽粉,说得含糊不清。
莫江宁喝了口碗里的汤,“他东西多,先放到车上去。”
说完,莫江宁就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又看了看诸姜,“我先过去一趟,一会儿你跟着夏尧就行。”
宽粉很滑,诸姜咬着一半的宽粉点头,“好。”
他走后不久,两人就一头扎进人群里,兴奋得像小孩儿。
车站设置在镇上路口,离热闹的人群有些距离。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少年半坐在行李箱上,有些百无聊赖的望着头顶的树叶。
“小阳!”莫江宁站在马路对面。
谢阳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莫江宁,露出两个虎牙,“哥。”
莫江宁等几辆车过去后,才穿过马路,“到多久了?”
谢阳站起身,几乎和莫江宁差不多高,“刚到。”
“又长高了?”莫江宁笑着比划了两下,“要不了多久就比我高了。”
谢阳笑起来很阳光,一股扑面而来的少年气息,“最近吃得多。”
“高三了,压力大,吃得多也正常,”莫江宁接过行李箱问道,“钱够不够花?”
刚刚看着还有些高冷的少年,突然变得很乖巧,“够花,走的时候妈又塞了五百块钱给我。”
“那就行,在学校可别委屈自己,”莫江宁关心道,“有什么需要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阳光洋洋洒洒的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落在两个高挑的男人身上,留下一片斑驳。
“哥,明天去上坟吗?”谢阳问。
“当然,”莫江宁把行李箱塞了塞,“东西都准备好了。”
谢阳微微点头,轻声道,“好。”
谢阳毕竟年纪还小,每年这个时候还是会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莫江宁察觉到了,但没太在意。人之常情的事情,可以理解。
莫江宁关上后备箱,“走吧,去找你夏尧姐她们。”
“她们?”谢阳跟在莫江宁身后问道,“妈也过来了?”
“不是,”莫江宁回头锁门,“是新来的……”
话没说完,斜前方一个推着板车的佝偻身影,吸引了莫江宁的注意。
“新来的什么?”谢阳问。
莫江宁回过神来,“哦,没什么。”
佝偻的身影推着板车上斜坡有些吃劲,好几次都差点滚下来。
“那什么,”莫江宁清了清嗓子,“你先去找你夏尧姐,我还有点事儿,一会儿来找你们。”
谢阳有些奇怪,但他对莫江宁从来都是无条件信任,自然没有异议。
“好吧,那我先过去了。”
莫江宁点头,“去吧。”
集市里正是热闹的时候,人挤人都看不清两米外的摊子。
夏尧一手紧紧牵着诸姜,一手拿着手机跟谢阳打电话。
“就是卖甜瓜那家门口,”夏尧带着诸姜往空地走,“对,就是我摔了一篮子甜瓜,江宁哥买回去吃了两天那家。”
夏尧回头看着诸姜,生怕她跟丢了,嘴里还在跟谢阳说话,“行,那我们在这儿等你过来。”
电话挂断后,夏尧也带着诸姜走到了摊子里面,这儿人少些,两人终于有机会松了口气。
“诸姜姐,我们在这儿等会儿,”夏尧解释,“一会儿小阳和江宁哥过来找我们。”
诸姜点点头,笑着回道,“好。”
集市里很拥挤,有的地方甚至围得水泄不通,但诸姜很喜欢这种氛围,比小时候的菜市场还热闹。
甜瓜家前面是一个卖竹编器物的摊子,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台阶上,看着路过的汹涌人潮。
诸姜走到边上拿起一个竹篮子看起来,“老板,这个卖多少钱?”
老头没注意到从身后冒出来的诸姜,还惊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十五。”
竹篮子不大,但编得紧实精致,诸姜很是喜欢,正要掏钱却被夏尧拦住,“你这个这么小,还要十五,十块钱拿了。”
“哎哟,小姑娘诶,”老头两手在膝盖上拍了拍,叫苦道,“我这得编好久嘞,才卖十五块钱够便宜了。”
夏尧熟练的拿起竹篮子打量,“你这要得了多久啊,熟手一个小时都要不了就编好了,你少糊弄我,就十块,拿一个!”
老头见夏尧懂行,只得点头,“拿吧拿吧。”
这个竹篮子编得真的很好,如果这个放在城市里没个三五十根本拿不下来,诸姜觉得十块钱有些心有不忍。但夏尧为她出头,又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诸姜又挑了一个大点的竹篓子,“再拿个这个吧。”
老头瞬间眉开眼笑,“小姑娘有眼光诶,老头子我编得东西质量好得很,能用好多年呢。”
夏尧看出来诸姜是好心,便也没再讲价。
集市里虽然已经有了很多商家摊贩用上了电子支付,但仍然有很多老人家用着现金,所以进来前夏尧就带着诸姜去换了零钱。
诸姜刚付完钱,谢阳就找了过来,“夏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