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姜愣了一下,“结婚?”
韩佳芮笑了,“这么惊讶干什么,我今年三十一了,也该结婚了。”
诸姜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恭喜师姐啊,觅得良人。”
“呵,良人?”韩佳芮嗤笑一声,“父母介绍的,你以为谁都跟你和卫知一样啊。”
听到卫知的名字,诸姜捏住围栏的手泛起青筋,心口瞬间沉到谷底。
韩佳芮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和卫知一路走来,相知相伴,诶,不是。”
韩佳芮还想挽救,“我是说,你和卫知的感情世间难寻,再也找出第二个,诶,也不对。”
电话里沉默了会儿,韩佳芮那边的热闹声小了些,“姜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么一闹,诸姜也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姜姜。”韩佳芮语气认真,“我就是很羡慕你们,我没别的意思。”
诸姜嗯了一声,过了会儿才说,“我会去参加你的婚礼的。”
韩佳芮松了口气,“好,那到时候联系。”
挂了电话后,她没进去。远山雾气缭绕,朦朦胧胧的雨下个不停,阳台上的空气都带着点凌冽。
她突然想抽支烟,以前她不理解卫知压力大的时候,为什么要抽烟。后来在没有他的那些夜晚,她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才明白是不得已。
起了风,她没穿外套,有点冷。
她突然想起那本相册,那本装着他们所有回忆,所有点点滴滴的相册。
从最开始模糊不清的手机照,到后来高像素的相机照。从最初相识的单人照,到后来相爱的合照。
那本厚厚的,棕色的,相册,被卫知扔了的相册。
他把完整记录他们爱情的相册,最重要的回忆,扔了。
那天她在垃圾堆里找了大半夜,找得很仔细,生怕因为自己大意而错漏了。
但还是没找到。
它就这样,丢了。
夏尧炒好青菜出来,就看见诸姜落寞的身影。
那种无法言喻的悲伤袭面而来,夏尧有点不知所措。
她就这样默默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有点明白江宁哥为什么叫她没事儿常过来了。
“诸姜姐,”夏尧喊道,“吃饭了。”
诸姜缓缓回头,身后朦朦胧胧的小雨和她融为一体,她好像从雨中来,又好像要走到雨中去。总之,她没有落在厚实的土地上,好像下一秒就会飞走。
她脸上慢慢露出笑意,轻声说了句好。
她在笑,但夏尧却看不出半点开心。
“诸姜!”
突如其来的呼喊,让诸姜惊了一下,她猛地朝楼下看去。
天气真的变凉了,上次见莫江宁还穿着单薄的卫衣,今天就穿上了黑色的冲锋衣。黑色的伞被高高举起,细细密密的雨打在他脸上。
好像突然回到现实,诸姜不禁打了个寒颤,“什么事?”
莫江宁仰头望着她,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夏尧是不是在你这儿?”
诸姜回头看向夏尧,夏尧忙小跑过来,躲在阳台后面,小声问,“不会东窗事发了吧?”
诸姜目光慢慢移到楼下,咽了口唾沫,“怎么了?你找她有事儿吗?”
莫江宁把诸姜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禁失笑,“我不找她麻烦,是小阳明天回来,让她跟我一块儿去接他。”
“小阳?”夏尧一下蹦出来,“他不是说今年国庆不回来了吗?”
莫江宁用手揉了揉脖子,“我给他们老师打电话请假了,高三了也要劳逸结合才行。”
“明天再给你放一天假,”莫江宁说,“顺便赶大集去。”
夏尧惊呼,“好耶,又可以放假了。”
“诸姜,”莫江宁看向诸姜,“明天一块儿去赶集啊,集市很热闹的。”
“去啊去啊,姐,”夏尧高兴得很,抱着诸姜手臂撒娇,“赶集可有意思了,东西又多又便宜,走嘛走嘛。”
诸姜忍不住笑起来,“好。”
“哦耶!”夏尧高兴得蹦蹦跳跳,但她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有点失落,“希望明天不要下雨了,下雨天赶集快乐少一半。”
诸姜笑了笑,“明天会出太阳的。”
夏尧眼睛一亮,“真的?”
诸姜嗯了一声,哄她,“我看天气预报了,明天不会下雨。”
莫江宁失笑,“这么大孩子你也哄啊。”
诸姜瞥了他一眼,“吃饭了吗?”
莫江宁刚在家吃了碗汤圆,他摇了摇头,“没呢。”
“上来吃点吧。”诸姜抱着双臂紧了紧,往屋里走,“快点啊,慢了我们可不等你。”
夏尧趴在阳台上冲莫江宁挥手,“江宁哥,快点!”
莫江宁一边笑一边收起伞,往楼里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