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姜想了想,“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用,村里用,别的就没什么了。”
“没问题,正好有个客户做这行的,”许施说,“还能帮我维系维系客户。”
诸姜笑笑,“买好了你告诉我一声,我把钱转你。”
“给不给都行,”许施把烟灭掉,扔进垃圾桶,“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的话,我要去忙了。”
“你去吧。”
许施嗯了一声,准备挂电话。
“施施。”诸姜突然喊道。
正要挂电话的手猛地顿住,许施低声道,“怎么了。”
诸姜顿了顿,“你一定要好好的。”
许施暗暗深吸口气,“嗯,你也是。”
气氛突然有点压抑,诸姜故作轻松道,“干金融的都累,你得注意休息。”
许施失笑,“嗯,我知道。”
电话挂断后,诸姜收起手机,窗外远山的落日,有点晃眼。
近处有个池塘,里面好些人在忙活。
诸姜眯了眯眼,仔细瞧才发现应该是在采莲蓬。
她突然想起采莲曲,虽然池塘里都是些男人,但诗中景象出现在眼前,还有点新奇。
她正看得兴起,突然一个穿着浅色牛仔衬衣的男人,一闪而过。
诸姜愣了愣,下午莫江宁穿的就是这身。
他一天活儿还挺多。
她活儿也不少,但现在什么也不想做。
她往后一倒,躺在干净的床上。
洗干净的床单很干燥,有种螨虫被杀死的味道,她突然觉得好困。
很突然的困,连梦都没做,以至于敲门声响起前,她都以为自己没睡着。
‘咚咚。’门又被敲响。
“诸姜,你在里面吗?”
是陈雯的声音,诸姜一下坐起身,“啊,我在。”
她小跑两步,打开门的时候还有点喘。
陈雯一愣,“在忙吗?”
“没有,”诸姜摇头,“怎么了?”
“这两天食堂不做晚饭,我想着你刚回来,可能也没什么精力做饭。”
陈雯搓了搓手,“正好我多做了点,你要不要上来跟我一起吃?”
诸姜有点懵,这么形容可能不对,但她就是觉得陈雯笑起来有点慈祥,“啊,好。”
“行,那你锁好门,”陈雯指了指楼上,“我先上去等你。”
诸姜点点头,嗯了一声。
陈雯没锁门,呼啸而过的风声很响,诸姜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才走进去。
正好碰上陈雯端着菜出来,“诶,你来了。”
“快坐,马上就好了。”陈雯转身又进了厨房。
诸姜走到厨房门口,“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陈雯头也不回,“不用,马上就好了,你坐着吧。”
诸姜回身坐在饭桌前,三菜一汤,根本不像做多了。
没过一会儿,陈雯取下围裙,也坐了下来,“饿了吧?”
诸姜微微一笑,“还好。”
“快吃吧。”陈雯说。
陈雯手艺很好,但她大病初愈,胃口并不太好。
“谢谢你。”诸姜放下筷子。
陈雯愣了一下,“什么?”
“床单被套,快递,”诸姜指了指眼前的饭菜,“和这顿饭,谢谢你。”
“就这啊,”陈雯拿碗盛汤,“我以为什么呢。”
“以后就是同事了,又是楼上楼下的,帮点小忙不是很正常嘛,”陈雯把汤递给诸姜,“再说了,崔校长也嘱咐我多照顾照顾你。”
诸姜双手接过碗,说了句谢谢。
诸姜想起精神矍铄的崔浩然,感慨道,“崔校长精神头真好。”
“这才哪儿到哪儿,”陈雯轻笑一声,“她年轻的时候才叫厉害呢。”
诸姜配合的放下碗,“怎么说?”
陈雯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她以前叫崔弟来,连个女字旁都没有的那个弟。”
诸姜有点惊讶,“重男轻女?”
陈雯笑眯眯的,没回答,反而问起了她,“你怎么会想到来鱼希教书?”
诸姜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早上刚回答过。但陈雯和莫江宁不一样,那个答案应该不太适用。
她想了想,放下碗,“也没怎么想,看到招聘信息就来了。”
陈雯笑了下,“这么随意吗。”
诸姜嗯了一声,笑得有点无奈。
陈雯也没太在意,夹了块儿肉,“谈男朋友了吗?”
诸姜暗暗叹了口气,陈雯的每一个问题都让人头疼。
这里没人知道卫知,她也不想让人知道。
诸姜咽了口唾沫,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