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着墙壁找到了楼梯间的感应开关,楼梯间亮起来,她心里跟着敞亮起来,没有那么害怕了。
苏晚宁摸着下到三楼,听到好像背后有脚步声,她刚回头看,还没看清人影就被人一个手刀砍在脖子上,晕死过去。
冯明煜在地下车库里等了十分钟,没见苏晚宁的人影。
也许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他想。
他又多等了五分钟,还是没看到苏晚宁。职业的警觉让他敏感地觉得事情不对劲。
他拨通苏晚宁的电话,响了一阵后是电话里冷漠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不对劲,很不对劲。
问鼎的其他人还没下班,他依次给林照、肖祁扬打电话,得到的结果都是苏晚宁早下楼了。
冯明煜开始紧张起来,他拨通顾仲仪的电话:“仲仪,调一下小苏的位置。”
说完之后就挂断,没一句废话。
顾仲仪那边传来的实时位置,显示苏晚宁在问鼎的三楼。
冯明煜从地下车库出来,飞奔到三楼,边跑边维持电话不断。跑到三楼之后,他听到了楼梯间的手机铃声。
地上孤零零地躺着苏晚宁的手机,人却不见踪影。
该死,出事了。
冯明煜立马通知顾仲仪,让他做好准备。苏晚宁身上不止一个定位器,顾仲仪接到消息后马上 把其他定位器的位置发给他。
顾仲仪拎起外套,和办公室门外的新助理说了一声“推掉晚上的会,明天的也都推掉”,然后火急火燎地出了盛世的大门。
他通知林照:“林照,帮我调一下大楼内三楼楼梯间的监控,看下晚宁发生了什么。”
监控只是排查方向之一,重点是要知道苏晚宁究竟去哪儿了,他不认为苏晚宁会把手机丢在楼梯间,一个人去别的地方乱逛,她不是冲动的人。
顾仲仪盯着屏幕上的绿点,苏晚宁的定位已经离开A市的主干道奔着郊区去了,速度非常快,人应该在什么车上。
多半又是和严锋铭有关。
他锤了下方向盘,最好是别让晚宁出事。
顾仲仪报完警随后就通知了苏为知,Aches被封之后,他和苏为知联手做了很多动作,试图搞垮严锋铭。
随着证据的收集,严锋铭在A市安插的暗钉被顾仲仪和苏为知一个个拔除。
严锋铭是在向他们宣战,他想殊死一搏,那晚宁就危险了。
苏晚宁被蒙着眼,嘴上贴了胶布,手脚捆缚着塞进车里。
她是在摇晃的面包车里醒来的,这车估计是很多年的老式金杯,避震器很差,开动起来颠簸地非常离开。
苏晚宁在车里因着惯性左右地撞,车里应该装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密不透风的空气里汽油的味道、皮革的味道混着海鲜的腥味、家禽的臭味,她几欲作呕。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默默数着时间,顾仲仪在她的鞋上装了个小机关,触发机关后鞋头可以弹出来一个小刀。
她被蒙着眼,不确定车里有多少人,他们是否能看到她的动作,她不敢乱动。
苏晚宁假装挣扎,摸到了自己身上的项链和手链都在,这两个里面藏着定位器,还好,仲仪一定能找到她的。
她“呜呜”地作声,不断挣扎,车里突然响起一道粗犷的男声:“动什么动!安分点!”
苏晚宁假装被吓住,然后幅度更大地在车里踢腿。
她听到前方位置上的另一个声音说:“老大,要不要把眼睛上的摘了,反正也快到了。”
“蠢货!你是想让她看到我们的样子吗?”粗声音的男人骂道。
“但是,我们都蒙着脸,老大。我是觉得她这样好可怜哦。”
苏晚宁可能不知道自己柔弱的时候有多惹人怜爱,但见过她样子的人没几个能撑住的,尤其是她现在才长好的短发凌乱地粘在额头上,因为挣扎脸都憋得通红。
她像个受伤的幼兽,蜷起来缩在面包车的角落里胡乱地挣扎。
她感觉到有人靠近她,揭开了她眼睛上的布,“刺啦”嘴上的胶布也被撕开。
苏晚宁不敢睁眼,她往后又缩了缩,冰冷的刀刃贴上她的脸:“给我乖乖的,不然小心你的小命。”
她紧抿双唇,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瞧了眼面前的人。
粗眉,微胖,面罩下隐约能看见长胡子连到了耳边,应该是个络腮胡,头发是自然卷,枯黄。
短短几秒,苏晚宁尽力记住这人的外貌特征。
“老大,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