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红梅姨娘也不逞多让,上方的罗烟同样脸色铁青,罗烟身边的是他三姐在低声安慰,可是估计这种安慰就连她自己都不信,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苏景翊出声打破了这种沉寂的氛围。
众人似乎才被惊醒般抬头看向他,罗烟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冷静下来,挤出一抹笑,“景翊下课了?可是饿了,娘这就让人传膳。”
苏景翊皱了皱眉,阻止了她,说道,“娘,我已经不小了,您也常说我是苏家的顶梁柱,既然是顶梁柱我就有权知道家里的事情,即便您现在瞒着我,改天我也会知道的。”
良久,大厅才又再次安静了下来,只留下陈姨娘小声的啜泣声。
苏景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掌紧握,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他姐姐出事了,他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原身纨绔归纨绔,也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闹,远远没有仇恨到使出些下作手段来伤害一介弱女子的地步。
显郡王府,这时,苏景翊突然想到了这几个字,并且已有了九成的把握,若说除了这些人还有谁会对苏家下手,非姜堰莫属了,那样一个狠毒到敢私下杀掉一个伯爵的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虽然记忆里没有出过这件事,那时候原身虽输掉了钱,但他二姐还是好好的出嫁了,只是嫁人后过得并不好,但是从他到来的那一刻,历史的转轮就已经改变了,苏景翊不会一直依赖他的记忆,那些记忆只是给他作为一个参考而已,而这件事却是来得突然,他总觉得和姜堰脱不了关系。
很快,苏景翊冷静了下来,看向从他进来后就一直没说过话的二姐,她正默默的流着泪,一脸木然,眼睛里满是绝望的色彩,他走了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心下叹息,温声道,“二姐……”
苏明秀仿佛有了主心骨般,愣愣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捂住脸庞,拉着他的手失声痛哭起来……
苏景翊轻拍她的肩膀,无声的给他安慰,他知道,不管他此时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他身上无半点功名,就只有一个华而不实的爵位,手上无半点权利,即便他承诺会为她做主,又怎么能让她相信呢,只是徒增伤悲罢了。
他看向其余几位有些物伤其类默默伤感的姐姐,心里渴望权势和功名的那颗心更加坚定了,只有他登得高,他的家人才不会被欺辱。
其实二姐苏明秀的未婚夫是罗烟寻摸了许久才定下的,苏明秀虽是庶女,但苏家家风好,罗烟也是把她看作亲生女儿的,所以苏明秀的婚事,她也是尽心尽力,只是苏明秀终究只是一个庶女,若想嫁去和苏家一样的勋贵家里,以她的身份只能嫁给一位庶子。
可是其他高门大户的情况和苏家不一样,苏家是妻妾和睦,而其他人家则是嫡庶有别,为了一点点资源争得你死我活的更是不在少数,像王安之的嫡母那样压着庶子庶女不让出头的才是常事。
罗烟自然不忍苏明秀嫁去那些人家里在嫡母手底下讨生活,因而她的眼光放低了些,最后千挑万选之下定下了京城下方一个县的县令的嫡子,虽是次子,但已考取了童生,再过几年,或许能考上秀才甚至是举人,苏明秀嫁过去有宁远伯府在对方也不敢欺负苏明秀,日子不敢说一切美好但也应该是顺心的。
两家早已订了婚,就差寻摸日子为两人办婚事了,哪想到就在今天上午,杨家的人来退婚了,打了苏家一个措手不及,令整个苏家大惊失色,退婚!这对于任何一个女子来说都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噩耗,被退婚了的女子将要面对的是无数的流言蜚语和名声毁损的局面,哪怕并不是女子的错,可是在世人眼里,被退婚的女子就是错,坏的也多是女子的名声,甚至在那些规矩森严的家族眼里,一个被退婚的女子将会拖累整个家族,那女子不是一尺白绫了此残生就是此后终生常伴青灯古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