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翊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议论他的家世只是目光温和的看着他,邀请他来一起读书,似乎这只是一件好友之间随口提起的小事,王安之的心动了动,竟鬼使神差的应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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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罗烟,为了给儿子找一位好老师,可谓是把之前积攒的人脉都给用上了,她找了好几天,总算通过一位她曾在闺中时相助过一次的夫人联系上了一位秀才,那秀才已过不惑之年,之前考过几次乡试都未考到举人,也就放弃了做起了教书育人的行当。
秀才原先也在一些六七品的小官吏家教过几位公子,当然科举不是人人都能考的,刘秀才之前教过的学生最好的只考上了童生,秀才一个都没有,所以刘秀才学识虽有名声却不显,这也是那位夫人告诉她的。
罗烟也是通过那位夫人知道对方是有真材实料的才敢上门请人,而且刘秀才若是名声极大也轮不到她了,她其实对自家儿子考上秀才的期望也不大,她只盼着儿子能多读些书,懂事些,即便是只考上个童生她也心满意足了。
老师请回来后,苏景翊和王安之开始老老实实的上课,许昌平偶尔也会过来,不过他那人却是坐不住的,一听课就想睡觉,苏景翊在读书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睡觉,幸好苏景翊早就预料到和刘秀才打过招呼了,不用把许昌平当成学生就好,不然以刘秀才刚直的性子有这么个学生只怕要气晕过去。
不过许昌平成日睡觉也极为无聊,偶尔也会向景翊流露出一丝茫然无措之意,相交的两位好友都上进起来了,他却仍是无所事事,倒是想出去玩乐,可是身边没了景翊和王安之,其他人都不怎么合他心意,玩起来也总觉得不得劲,和那群人吃吃喝喝了几天后最后还是跑回苏府,听着两位好友的读书声呼呼大睡倒是心安了。
眼下苏景翊潜心读书,外面的消息都是许昌平带给他的,此前显郡王府世子姜堰的暴露虽是必然,但他也推波助澜了一手,目前他羽翼未丰动不了对方,可他也不愿对方好受,京城中各个宗室世家私底下都有产业,底下有赌场青楼的也有不少,不过那都是私下让别人去打理的。
谁也不想暴露出来,暴露出来一是名声不好听,赌场青楼那种地方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二来有搜刮民脂民膏的嫌疑,青楼赌场都是暴利,可这种暴利都是靠挤压百姓和无辜女子出来的,赌场中输得倾家荡产,青楼里买卖人口的腌臜事多了去了,要是谁爆出堂堂一个王爷跑去开赌场青楼,从今往后他的脸面也别想要了,百姓提起来都得唾骂一顿。
现在外面有关姜堰的流言虽然被压下去了,可是已经有不少人在心里已经把云丰赌庄和显郡王府扯上了关系,那些消息灵通点的世家更是心里有数,姜堰骗得了普通百姓却骗不了他们,他们不说只是因为姜堰跟他们无冤无仇,给显郡王府一个面子罢了。
看着许昌平无所事事了好几天,苏景翊也看不下去了,决定给他一点事做,许昌平文不成武不就,读书读不来,练武更是吃不了那个苦,但他脑子还算聪明,正好苏家仅剩的那两个铺子实在是入不敷出,他早就想换个生意做了,苏家铺子一直以来都是苏家的两个管事管着,罗烟也只是时不时过问一下,可是这几个人实在不怎么擅长做生意。
那两个铺子一个是卖点心一个是卖杂货的,早几年京城铺子不旺盛的时候还能赚点钱,这几年大隆朝越发有盛世之像,商业也越来越发达,苏家铺子的东西却不想着与时俱进,现在点心铺子的样式还是好几年前的,自然没什么人来买,到了近一年,两家铺子都基本到了入不敷出的境地,前几天他还听见罗烟说要关了这两家铺子,准备租给别人了,每月还能得点租金。
苏景翊之前手下无人,他又得考科举,本来没想过要用这两个铺子做什么,正好许昌平撞了上来,反正铺子租给别人租金也少得可怜,倒不如丢给许昌平折腾,他再出几个主意,把卖的东西全都换掉,说不定会让铺子起死回生。
许昌平家里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康宁县主虽然宠他,但他父亲和他大哥对他很看不上眼,家里的钱财经营这些大事都是不敢让他碰的,生怕他把家给败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