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翊总算想起原身是偷拿了自己母亲为数不多的两万两嫁妆钱然后偷偷跑去赌庄,连贴身小厮青砚都撇下了,独留他承受母亲的怒火。
而现在,面对老太太怒火的人变成他了,一想到这,他就有些头疼。
他看向青砚,“母亲现在在何处?”
青砚显然已经被罚过一顿了,提起夫人还心有余悸,“夫人在祠堂,吩咐底下的人一见到您就要把您带去祠堂,少爷,您还进去吗?要不咱跑吧?”
青砚面露希冀的看向自家少爷,少爷要是被罚了,他也讨不了好啊,他们还是等老夫人知道了再回去吧,老夫人一定舍不得少爷被罚。
景翊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他当然知道母亲现在有多生气了,连自己母亲当年的嫁妆钱都敢拿去赌,下一次就是只怕就是宁远伯府的这处宅子了,没了宅子,他们宁远伯府上下老老少少就要流落街头了,母亲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这一次才会这么生气。
要知道原身从小就是宁远伯府上下的掌中宝、心头爱,所有人都宠着他护着他,要不然也不会养成这无法无天的小霸王的性子,唯一能稍微管得住他的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前宁远伯夫人了,可即便是他的母亲,每一次原身做错事,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儿子从小就没了爹,就心疼得总也狠不下心。
这一次却连家法都请出来了,可见是真气着了。
景翊走进家门,宁远伯这些年因为原身的败家加上后继之人也就是他不成器,已经渐渐没落了,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繁华,要不是还有这个伯爵的爵位在支撑着,只怕就要淡出京城的贵族圈了。
景翊没耽搁,直接往后面的祠堂走,而下人们看到他回来,也连忙去各院通风报信,尤其是老太太那里,老太太平时最疼爱这个孙子了,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子挨罚了不让她知道,他们这些下人都没好果子吃。
“跪下!”
景翊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携带着怒火的厉喝,这声音吓得他一激灵,条件反射的差点转头就要跑。
他硬着头皮走进去,就看见一位身着青绿色襦裙的美貌妇人手里拿着一根竹藤,正怒气腾腾的瞪着他,“给我跪下!”
看着面前一排排包括他爹在内的祖宗排位,景翊不发一言的跪了下去,低眉顺眼的等着对方发泄怒火。
看到自家败家子这次居然这么听话,美貌妇人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她还没消气,手里的竹藤还是挥了下去,边打边问:“混账,你知错了没?”
一阵刺痛从背部传来,不过这股痛没有想象中的厉害,景翊心知母亲即便在气头上,也还是压制住了力气,听到问话,他忙道,“我错了,娘!”
罗烟才打了五鞭,就停手了,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如果可以,她又怎么会打自己的孩子,实在是他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就剩娘这点钱了,家里有几十口人要养活,你把这些钱拿去赌有没有想过这宁远伯府怎么办,没有了钱你祖母和几位姐姐该怎么办!”
她心痛的捂住胸口,后悔不已,“都怪我,我不该把你宠得不知天高地厚,要是这宁远伯府没了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啊!”
女人崩溃的跌坐在地上,不停的捶打苏景翊,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一个伯爵府里光彩夺目的当家主母,而是一个因为宠坏了儿子,儿子做了错事却无能为力的狼狈母亲。
“娘,我没……”
“哎呦,我的乖孙啊……”景翊还没说完话,就被外面由远及近的声音给打断了,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个带着佛香的老妇人给抱住了。
老太太立马看到了景翊背后的鞭子打伤的痕迹,当下心疼得直掉泪珠子,“乖孙啊,这得多疼啊,你这个当亲娘的怎么能这么狠心啊,连自己儿子都打。”
甚少生气的老太太瞪向自己媳妇,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打孩子啊。
罗烟刚才崩溃的情绪都被老太太的神来一笔给打断了,她生气道,“娘,你根本不知道这臭小子到底干了什么,他居然拿着我的嫁妆钱去赌,我们家就剩这点钱了,我要是不好好教训他他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