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那自觉一天也晒不干的,不得不又原样拉回大队,晒两天再来。
第二批粮食到的时候,新南大队的第一批粮食刚验收通过。
大伙张罗着把第二批晒上。
结果这一批,一直到下午四五点也没通过,眼看着别的大队还没他们干的粮食也通过了,就是不让新南大队的通过。
李大队得急得满头汗,四处打听,最后打听到,是一个叫张招娣的女临时工打了招呼。
张招娣……
姜秋云开始还没想到这个人。
经人提醒,才想起了那个一脸麻子的麻脸张。
张招娣是麻脸张的姐姐,因为弟弟与姜秋云相亲,被姜秋云拒绝,她就恨上了,借着职务之便为难新南大队。
听说是姜秋云的私事引来的,社员们都窃窃私语,明显对姜秋云有意见。其中一个叫夏桂香的大妈,说话声音大,话也不好听。
夏桂香:“也不知道李大队长为啥要让这个小丫头过来。现在连累整个大队。也不知道她与人家有什么过节,小小年纪就在外面惹事生非,现在害得我们一起留在这里喂蚊子!”
姜冬生又抽起了旱烟。
姜秋云知道靠爹是靠不住的,只能自己上,她走上前去,“夏婶子,您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看到我惹事生非了?”
夏桂香不是个吃素的,“我没看到,不过人家粮站的工作人员,总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你。”
这就是受害者有害论了。
姜秋云淡笑,“夏婶子,要知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夏婶子还是留点口德吧。”
夏桂香家的儿媳妇怀二胎,把大孙子给她带,结果她不用心,大孙子掉猪粪池淹死了。为此,大队上的人都说是她平时不留口德的报应。
姜秋云的话正戳到夏桂香的心窝上,夏桂香正要与她好好论论,姜秋云却已经离开,让她一肚子的话无处说。
李大队长一脸为难地看着姜秋云,“秋云,你看这……”
粮食交不了,大队的人都要在这里耗着,晚上还得派人守着。大伙都只带了中午的饭,胡大队长还得张罗晚饭,这么多人,他想想就头疼。
姜秋云对大队长一笑,“李大队长,您放心,我会解决。”
离开的时候,姜冬生提醒她:“姜秋云好好说话,别惹事!”
姜秋云:现在是事惹我!
她不惹事,但她也不怕事。
姜秋云很容易就找到工作人员,几个工作人员每人一把竹椅子,有的拔拉着算盘,有的在过秤,有的抓起一把谷,捏着谷粒放嘴里咬,判断稻谷够不够干。
姜秋云一看有两位是女同志,“请问谁是张招娣。”
一个长着麻子的女同志走了出来,“我是。”
姜秋云上下打量着她:“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招娣:“原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姜秋云?你找我没用,你放心,只要我在,你们新南大队的粮食就过不了验收。”
粮站检查员,是五大金饭碗之一,即使张招娣只是个临时工,但不妨碍她嚣张。
姜秋云上下打量着她:“好大的官威,行,那我只能找你们站长投诉。”
张招娣哼哼,更加嚣张:“你去投诉呀!我怕了你?”
姜秋云笑了,“我说错了,不是找站长,我得找徐副站长投诉。”
姜秋云看过书,知道粮站的徐副站长是麻脸张前妻的哥哥,正巴不得有理由开除张招娣。姜秋云只要找了他,他就能今天把张招娣开了。
听到姜秋云抬出徐副站长,张招娣当即软了态度,“姜同志,我们是文明人,有话好说,你让你们大队长把粮食拉过来,下一个就检查你们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