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依嬛独自在龙床上醒来时,悔恨得差点儿要撞床柱子。
看在柱子已毁得惨不忍睹的份儿上,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真的就在龙床上睡过去了?
龙梓聿呢?看今早自己的衣衫完好无损,莫非,真如外界的传言,他那方面,不行?
莫名松了口气。果真如此,真是再好不过了。
龙梓聿下朝回来时,就见到依嬛心情大好地坐在一旁,哼着小曲。烦躁的心情一扫而光,唇角微微上提。
依嬛向他看过来,他立刻绷起脸,沉声道:“赵使女,朕念在你昨晚第一次侍寝,破了回例。从现在起,你时时刻刻不得离开朕的视线,以后朕早朝你也得跟着,听到了吗?”
“是,陛下。”依嬛乖顺应下,想起什么,小声嗫嚅,“陛下,我,呃,奴婢想去如厕,不知道在哪儿。”
龙梓聿朝屋角的屏风一指:“就在那儿吧。”
依嬛小脸发红,目光看向别处:“陛下,奴婢怕污秽了陛下的寝宫,奴婢还是去茅厕吧。”
“不准。”龙梓聿语气生硬,“你要抗旨吗?朕说过,不准离开朕的视线。”
“那没事了。”依嬛苦着张脸低下头,自是没看到,龙梓聿脸上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朕待会儿要去给太皇太后、太后请安,顺便册封众秀女。”
“册封秀女?这么快?”依嬛惊诧。
“快吗?朕大婚三载,皇后都未给朕诞下子嗣,外界的传言你以为朕不知晓?”说这话时,龙梓聿瞟了依嬛一眼,让她心中一惊,“所以,朕得赶紧充实后宫,为皇家延续香火,你说是不是?”
依嬛不动声色回道:“陛下圣明,流言自会不攻自破。”
“伺候朕更衣。”
龙梓聿随意展开双臂,任由依嬛笨手笨脚脱下他的朝服,又手忙脚乱地帮他穿白色的常服。
“这条带子应该系在哪儿?”
依嬛小声嘟囔着,正自苦恼,不防龙梓聿猛然转身,与她四目相对。
“陛下?”对着他放大的俊脸,她手足无措,被他逮了个正着。
“带子。”他语带笑意。
她低头,果然找到了系带子的地方,闹了个大红脸。
“听说你想求朕同意查验路秀女的尸体,嗯?”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一惊,差点儿忘了正事,赶忙双膝跪地:“为了证明奴婢的清白,求陛下成全。”
“朕不喜欢被人跪着求。”龙梓聿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