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欣慰地朝娜塔莉亚看去,这回娜塔莉亚才终于体会到王耀的苦心,她未想到王耀竟能为卝哥卝哥考虑至此,甚至宁愿委屈自己也要求得这层圆满,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又觉自己确实不及他万一,不由得自惭形秽,委屈地哭了。
王耀哪里知道这孩子是这么个心思,好言劝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旦为他力所能及地做好这最后一步。”走上前去,轻拍着娜塔莉亚的肩膀,道:“我有一事要与你单独说,跟我来。”引导她跟着自己走进里间。
他关上了门,静静等待着娜塔莉亚将情绪平静下来。
他看着她浓密的睫毛被打了湿,透着晶莹剔透的光,低垂的眼睑一副哀愁之感,叹道:“娜塔莎,伊万的尸体……我要带走。”
娜塔莉亚猛然抬头,瞪大的眼睛尤为可怖,“不,你没有权力这么做!”她尖声惊叫起来。
王耀并不是试图安慰她,克制她,他实在觉得这种反应理所应当,只是道:“他在这里,就只能等着彼得来给他办后事。”一句话一说,便要娜塔莉亚喊不出声来。
他踱开脚步,哀叹道:“锦绣江南是必须马上离开的,多留一分钟便是多一分危险。这里的权力,我终究会全部都还给彼得,布拉金斯基家没有他不行。但伊万现在命归九天,还有谁能制衡彼得,指望凯瑟琳.库尔兰女士吗?不,她没了伊万,于布拉金斯基家族而言就是完全的敌人,以前中立的旁系,现在只会更加支持彼得以对付她。好在他们还需要库尔兰稳定局面,杀是不会杀的,但终究不可能是布拉金斯基家的对手。这样一来,伊万的死很快就会成为这帮人手中一张牌,他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伊万到底怎么死的,他们更不会查,只会费尽心思地掩盖,可怜他们手里还握着伊万的尸身,到那时候你又要怎么办?”
王耀回身神色凝重地看着娜塔莉亚,“你是奥尔洛夫斯卡娅,你不是布拉金斯基!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娜塔莉亚以泪洗面,呜呜哭道:“我明白……我…我没有资格说要保着他,我没有资格跟彼得抢他的人!”
王耀道:“你也抢不过他!你连奥尔洛夫家族都不能代表!而你问问你的父亲,你的爷爷,他们有谁会与彼得作对?”
娜塔莉亚已是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王耀蹲下卝身子,上前拥抱住娜塔莉亚,他的心里又能好过到那儿去?
他道:“我要给伊万一个公道,要偿还锦绣江南欠他的债,我不能让他落在凶手的手里!”这话的每一个字都透出他的决心,仇怨围绕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要钉死敌人的一根刺。
娜塔莉亚在王耀怀中,感到他身上一阵一阵的热流冲将过来,像是连自己都要烧了。她意识到王耀恨极了凶手,这种恨只怕不会比她少一分。
她一把抓卝住王耀的手臂,扯得他的衣衫皱起来,“你要为卝哥卝哥报仇,你要杀了凶手!你答应我,我……就让伊万跟你走!”其实她留不下伊万,但王耀自始至终都尊重她。
王耀道:“我会,一定会。”
娜塔莉亚知道,王耀从不说大话,说了便一定会做到。
她从王耀怀里退了出来,擦干了眼泪,说道:“带哥哥走吧,只要他能继续活着!”
她所指的‘活’自然不是当真地活过来,而是要他的影响,他的名字依旧荡漾在格瑞特每一个人的心中,不可磨灭。
王耀听懂了她的意思,他也答应道:“会!我会让伊万活着,也终有一天,我会带着他回来!”
娜塔莉亚不敢想伊万还能回到这荆棘遍地的地方,她只盼望着王耀能成功,能要害了哥哥的人不卝得卝好卝死。
王耀将她扶起落在一边的沙发上,说道:“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吧,现在另有一件要事需要你尽快出面,那就是尽快前往军部与克里斯汀汇合,我们这些人中,只有你能有这脸面,传达彼得的意思,也就是助我稳住东军。”
娜塔莉亚吸了吸鼻子,打起精神:“你想我做什么?只要能保住哥哥的一切!”
王耀道:“我担心军中有人与西边勾结,这时候对布拉金斯基发难,你过去,传的是彼得的令,要求全军三日内不得妄动,若是不从,军法伺候;第二,要求四境军区所有部队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第三,四境军队的开拓者部队,东调南,南调西,西调北,北调东,全部换防,谁要是敢不动,直接抓起来。当然,这命令我会在你快到时发出去,只是我不能亲自去,毕竟我若是跟在彼得身后出现在那里,那么多双眼睛,定会有人看出破绽,所以只能拜托你和克里斯汀。”
娜塔莉亚立即起了身,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王耀又道:“记住,你可请你的爷爷和家里帮助,但切勿说任何我们的计划,非常时期,就连锦绣江南也有内鬼,也难保他们身边没有小人,你要小心行卝事。”
娜塔莉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