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路上之时,提诺就向马尔法了解过任务的情况,但马尔法只说不知晓。他知不可能在这女孩儿身上了解到更多,也就作罢,只是眼前就要到门口了,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两人下了车,随马尔法进入大楼,马尔法道:“少爷的办公室在最高层。”
提诺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是……伊万大公子要见我们?”
马尔法道:“不然呢?还有小卝姐。”
提诺自从进入锦绣江南后,一共只见过伊万两次。公卝司每个季度都会开卝会,按理说伊万本该参加,但他却并不来,只要娜塔莉亚代他,或者什么事都与王耀先商量,由王耀代转他的意思。
提诺知布拉金斯基在格瑞特是什么地位与身份,有这点架子也很正常,只是他可万料不到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公子,居然会为了一件病案,要亲自接见自己与亚瑟。
他长在总督辖地,听过很多西军辖地对布拉金斯基家族的新闻,都将他们说得暴卝虐无道,野蛮无知,虽说自从进入锦绣江南以来,他已亲眼见了伊万并非如此,但十几年的教育根深蒂固,加之到了水青山后,这位大公子可着实没有怎么善待他们,当下便如要见恶卝魔一般,紧张得面部僵硬,大气也不敢喘。
亚瑟见他神色如此紧绷,上来握住他的手道:“放轻卝松,魔王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的恐惧。”
他与提诺一样长于总督辖地,但毕竟家世不同,父亲虽然从小卝便告诉他,这位伊万.布拉金斯基将来定是大人物,也教卝导他如何与这帮人相处。是,他的确很是不爱学这相处之道,但到底是听了一些的,所以他对伊万固然是又怕又嫌,但心中实则并没有尊卑之分,也就不会胆破。
楼里的走廊也是宽敞得可怕。楼道的脚步声清脆响亮,震得亚瑟心神繁乱。
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任何一位贵卝族朋友了,他总是避而不见这些人,可到头来却是在自己家族破产后的今天,见到他们其中最优越的一位,当真是命运作弄。
三人乘坐电梯来到五楼——这幢楼的最高层,走过正对着楼梯口的大门,穿行于笔直又富丽堂皇的走廊之中,一通到底,在一扇红木高门前停下。
在推开门之前,马尔法转来与他们又做了一番嘱咐:“两位知道这是见谁吗?”
提诺道:“你不是已经说了,大公子和娜塔莎。”
马尔法道:“也明白他们两位的分量吧?”
亚瑟眯起眼来,“自然明白。”
马尔法看着亚瑟似乎面向不善,便特意对着他说:“既然明白分量,就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希望二位多少知道些礼节,拿对付小卝姐和我的那套对付少爷,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亚瑟微微一笑,依旧是先前的态度,说道:“谢谢告知。”
马尔法按下门铃。
过不多久,门自动开了。
只见一位银发男子端坐在宽阔的办公桌前,身边陪侍有一名女子,正是拉丽萨。
这男子眼含笑意,正直视进门来的亚瑟与提诺。他身材魁伟,面容却极是精致俊朗,淡金色的发卝丝柔卝软至极,随吹进来的微风轻轻飘荡,又自有一股翩翩公子之派,看着约莫二十四五的年纪。
亚瑟在他迷幻的眼眸和高大的身躯中,似乎看见了阿尔的影子,但很快又在他温柔和寒意并存的笑容中清卝醒——眼前这位公子,正是他在新闻见过,布拉金斯基家的嫡传独子伊万.布拉金斯基。
亚瑟不自觉行下自小学过的礼节,鞠躬示礼,道:“很高兴见到您,布拉金斯基阁下。在下亚瑟.柯克兰,见过阁下。”
又对一旁陪见的娜塔莎道:“很高兴见到您,阿尔洛夫斯卡娅小卝姐。”
提诺也跟着照做一番。
伊万笑道:“好哇,大家都认识我呢,看来也不用介绍了~”
亚瑟道:“布拉金斯基家族在格瑞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亚瑟.柯克兰也不是与世隔绝的草莽之人,怎能不知道呢?”
他说起这番话来全然发乎礼节,与心中是否存有敬畏没有半点干系,所以言语顺畅,没半分扭卝捏之情。
伊万哈哈轻笑两声,道:“都说柯克兰家里极重视礼节,今天见到柯克兰家的大公子您,家族都破产了却依然有这副不失身份的派头,这格瑞特第一绅士的称号果然是名不虚传呀~”
亚瑟听得他明褒暗讽的话语,心中甚是生气,但他自小礼节上的教育甚是严格,这种时候很自然地便不动生色。
说道:“什么第一绅士,在下从没听说过。布拉金斯基阁下说得不错,我家不善经营,早已没了往日的繁盛,但有句东方谚语说得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是我们柯克兰家有招一日拥有了像您家那样的财产和地位,到了母星去,不一样相形见绌?比来比去有什么意思,我现在依旧活得好好的,这就够了。”
这话暗说布拉金斯基到了母星一样是小人物一个,又把伊万话里刺来的针还了回去。
伊万哈哈哈再笑三声,道:“你说得真好,你就一辈子这样活着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