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认字,以及没有我们来自故乡的飞行经验,要飞过刚才那片区域还是很危险的。”狄拉夫倒是语气不变地解释道,类故乡环境的重力流,可不是只有重力方向不同,还有重力的大小程度以及无形的重力漩涡陷阱。
没有地图的情况下,就连自己刚才也好几次差点触发了陷阱。
扎尔家族的背叛者们一不认字不知道开门咒语,二看不懂地图,随意进入故乡环境区,也只会撞上重力陷阱。
看门人家族从最早背叛的的伊拉维斯克开始,中间约跨度了五百年,换了好几代看门人,都没找到开启这扇大门的方法,直到约三百年前的多内拉·扎尔才另辟蹊径的去开‘后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德古拉无声地点头,接着按照石门上铭刻的注释咒文,施展吸血鬼体系的法术,把这扇大门给重新关上。
冥府王子的神像还没塑造,里面的那间空神殿还没到可以现世的时候。
石门关闭以后,一行人继续朝着石门相对的反方向,径直地飞行前进着。过了不久,众人便看到了相比于巨型石门以及巨型宫殿,比例相对正常的造物——一个囚笼。
悬空的囚笼在浓雾中隐隐绰绰,被一根从穹顶坠下的铁链连接着,其中似乎坐着一个人形的身影。
众人又朝着囚笼飞近了一点,才发现这样的囚笼并不止一个,无数的铁链从看不见的漆黑穹顶垂下,下方高高低低地都垂挂着一个囚笼。
每个囚笼都大致为圆筒型,顶座和底座上描绘有复杂的吸血鬼法术体系咒文,其中囚禁着少则一个,多则五六个的类人种族身影。
这些身影都无力地倒在囚笼里,胳膊和腿耷拉在囚笼缝隙外,一动不动地。
伊兹抱着迦勒稍微飞近了一些,待靠近了最近地一个囚笼,猎魔人才发觉,这些‘身影’早就死亡了。
ta们应该都是精灵,有着奇怪且浮肿的苍白皮肤和尖尖的耳朵,穿着不知道来自哪个时代的服饰,露在囚笼外的手腕与脚踝,都被利器割开了一个口子,但鲜血早就已经流干了。
迦勒伸出手,想要触碰这些尸体,好检查更多的细节线索。但在他的手指在触碰到那些不知年代的衣物时,它们就好像泡沫一样,突然间化作了灰尘飘散开,只留下光溜溜地luo尸留在原地。
伊兹带着嫌弃的表情,盯着这些灰尘,抱着迦勒稍微飞远了一点,等灰尘彻底散去后,才再度靠近。
“这些尸体,嗯……这些精灵活着的年代,距今已经很久远了,久远到衣服触碰既化灰。”猎魔人的手轻轻挥动,他总算知道这一路上的雾都是哪里来的了,是这些尸体身上的衣物所化的灰尘,因为这片地底空间的空气不对外流通,就一直弥漫在这里。
迦勒又接着检查了一遍没有化作灰,甚至没有化作白骨的尸体们,以及ta们四肢上的伤口。
“是活着的时候被放血的,因为特殊的魔法而身体不腐,才能一直保持着死亡时的模样。”
“失血过多而亡,但是伤口的切面有些诡异,有点像活着的时候被长期放血?”迦勒不太确定地根据观察而来的尸体细节推理道。
德古拉则更行动派一点,他把手里提着的盖尔交给狄拉夫,自己则沿着一根根垂下的铁链往上探索。
过了一会儿,众人皆观测到在那高高的穹顶之上,发出了一环环不太明显的血色法阵光芒。
又过了片刻,德古拉飞回了队伍的行列里,开口说:“从月塔到博城,这方圆百里的血土是阿努纳奇族群做的,嗯……‘人造’血土。”
猎魔人惊讶地微张双唇,扭头望向四周,因为浓雾遮挡了视线,在不开启超凡感官的情况下,他只能隐约看清约百米内的场景,光是视线所及之处,就有着百来个高低错落的囚笼,和约千具精灵的尸体。
造出方圆百里的血土,需要多少鲜血?迦勒不知道具体数值,但这里的千具尸体是不够的。
德古拉脸上的表情倒是波澜不惊,他从之前的激动情绪里平复下来以后,就一直保持着这副状态。
“这种‘人造血土’是吸血鬼体系的法术,但和我掌握的不太一样,应该是阿努纳奇离开故乡后新创的法术。
上面那个法阵的大体效果,是范围内维持生命,就是让这些精灵在囚笼里死不掉,好提供源源不断的鲜血。”
尽管不知道血土详细指的是什么意思,可德古拉的描述还是令盖尔直皱眉,“这太残忍了,活着被囚禁在这里,不停放血。”
迦勒和阿斯代伦连连点头,特别是猎魔人几乎忍不住内心的腹诽。阿努纳奇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也难怪会被骂堕血者,和‘被消失’了……
“但为什么这些精灵还是死了?法阵不是还有效吗?”狄拉夫问道。
德古拉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维生的魔法只能保证这些精灵,在不受到其他伤害的情况下,静静地维持生命的最低体征。”
“按照我的理解,在最充盈的第一波鲜血流淌而出以后,ta们应当就逐渐没了躲避危险的力气。”
“所以应当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吸干了ta们体内维生的鲜血,导致了全体死亡,”
“
德古拉语气里透着对其他种族的冷漠,但是在猎魔人忍不住骂吸之前,他却撇了一眼迦勒,开口说:
“我认为扎尔家族的精灵,应该是信仰着阿努纳奇,而不是鲜血之父。
且某种意义上,阿努纳奇还在维护着这些囚笼里的精灵……”
说着德古拉的表情有些微妙,“因为这个法阵效果想要生效,必须是自愿进入囚笼的。”
“啊?”众人呆滞,迦勒也震惊地顾不上德古拉是怎么得出和扎格一样结论的。
“被关在这里半死不活的提供鲜血,你跟我说是这些精灵自愿的?!”猎魔人觉得非常离谱,这完全就是一种极端的血税!一种酷刑!
德古拉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板着脸继续说:“我只是按照法阵效果如实描述,总之血土构建的初期,没有这些精灵自愿牺牲是做不到的。”
“至于这些精灵死光了以后,血土为什么能一直维持下去,也许是因为费伦魔力环境,也许……嗯,我觉得很大可能是巴尔教团一直在地表上的献祭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