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的眼睛恢复了,他更加珍惜和热爱他看到的这个世界。他像从前一样,喜欢站在风中,感受远山木叶传来的清香,现在,他还可以看见那木叶萧萧下的秋意和肃杀;喜欢站在楼中,感受繁花盛开时不同的花香,现在,他还可以看见那鲜花盛开时的春意和生机。他的眼睛像夜空中最温柔的星辰,嘴角永远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和宽容是他善良的底色。
花满楼眼睛恢复的第五天,百花楼闯入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姑娘!那姑娘似乎被追杀她的人吓住了,只见她惊慌地一跃而起,跳进百花楼二楼的栏杆,直直地撞入正在窗前浇花的花满楼怀中。
当然,这只是那位姑娘的预期,中途她被一道白纱卷了起来。那道白纱将她与花满楼的位置拉远开来,又柔柔地将她推到百花楼的一张木桌前坐好。白纱的主人正是独孤月。
独孤月似笑非笑地看向这位乱入的姑娘,后面跟着两个青衣楼的人不出意料地被花满楼轻松赶走。那姑娘眼神微微一变,她早已听说过明月公主貌美的名声,只是不知道,这位明月公主竟如此的美丽,衬得她原本还算美丽的面貌显得只是清秀而已。
花满楼看着闯入的这位姑娘,她眉目清秀,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点狡黠,看上去有点活泼,显得灵动可爱。他温柔地问道,“姑娘怎么招惹了青衣楼的人?”
那姑娘回过神来,拍拍胸口,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牌来,“你看,这是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娇,还带着一丝俏皮。
花满楼接过一看,不觉微微诧异道,“青衣楼的令牌?原来姑娘盗走了青衣楼的令牌,难怪那两人会穷追不舍。”
那姑娘娇声道,“我叫上官飞燕。青衣楼本不是什么好人,给他们一个教训不好吗?你救了我,这块令牌就送你了!”
花满楼摇头微微叹气,独孤月轻轻笑了。她淡淡地说道,“既然是给人教训,那总要自己能够收尾善后才是。自不量力去挑衅他人,又去寻求别人的帮助,这只是给别人惹麻烦而已。”
上官飞燕气结,“你……!花公子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客居在此的人,凭什么乱说!”
花满楼并不觉得独孤月说的不对,立刻出声道,“明月公主不仅仅是百花楼的客人,更是我的朋友。”
上官飞燕的眼睛里瞬间闪出泪光来,显得楚楚可怜,“对不起,我错了。花满楼,我听说百花楼从不拒绝需要帮助的人。我惹了青衣楼,无处可去,你能收留我几天吗?”
“可以!”这是花满楼的声音。
“不行!”这是独孤月的声音。
两道声音一起响起。独孤月看看花满楼,她很诧异,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明显有企图,花满楼居然不拒绝。花满楼也很诧异,独孤月在百花楼的日子里一直很宽容,这是第一次对百花楼收留他人的事情出言否决。
后来上官飞燕当然是留下来了。花满楼对孤独月说道,“我知道明月你为我担心,飞燕的目的可能并不单纯,我会多加小心,但倘若她真的已经走投无路,需要我的帮助,我一定不能拒绝收留她。那可能是她最后的期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们无须去深究,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
独孤月看着花满楼温柔的眼睛,不由得笑了,“是我想差了,你若是能拒绝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你便不是花满楼了!她想留下便留下吧!”只是她在心底对上官飞燕的来历依旧有些警惕,对上官飞燕的日常言行也细细观察着。
上官飞燕的言行举止看上去十分正常,日日与花满楼聊天,陪他浇花,就像是一个单纯的仰慕着花满楼的寻常女子。
不寻常的是,三天以后随着夜半的一阵诡异铃声,上官飞燕失踪了。花满楼说是会警惕小心,但实际上以他的宽容和善良,他的小心毫无作用,上官飞燕的活泼可爱到底在他心底留下了痕迹。这导致上官飞燕失踪后,花满楼的脸上竟添了忧愁。
独孤月叹了口气,心道,“终于来了!”她认命了在百花楼中留下外出的消息,陪着花满楼循着上官飞燕消失的痕迹,连夜往山中追踪而去。
城外的山中寂静得不同寻常,暗蓝色如同鬼火一般的灯光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小木屋中,屋子里留下了上官飞燕粉色的外衣,外衣上沾满了血。
花满楼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难道是青衣楼的报复?”
独孤月看向门外,忽然一剑出鞘,一个人从横梁上坠落下来。
就在同时,小屋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屋子里不知哪来的一股雾气开始弥漫开来。独孤月眼疾手快的丢给花满楼一颗“九花玉露丸”,自己也咽下一颗。花满楼将药丸吃了进去,药丸入喉即化,只觉得头脑瞬间变得清明,刚刚凝滞的内力又开始运转起来。
花满楼一招“流云飞袖”挥开雾气,来到刚刚那人的身边,拉开面罩一看,“断肠剑客萧秋雨?他竟然也是青衣楼的人?”
断肠剑客萧秋雨在江湖中成名已久,想不到在独孤月的剑下竟一招也躲不过,花满楼再次清醒地认识到,陆小凤说独孤月的剑术不错是真的不错,说不知道独孤月与西门吹雪的剑术谁更胜一筹也是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