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黄昏,湖光似幻,残阳如血。
郭嵩阳与李寻欢在西子湖畔决战。剑锋所指霜寒风起,脚尖所至水光接天,两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已过了两百余招。郭嵩阳一招“云横秦岭”直破天际,向李寻欢压了过去,霎时间水光漫漫。李寻欢脚尖一点,凌空而起,飞刀出手,只听得“叮”的一声,胜负已分。郭嵩阳半跪在地上,剑身已断,李寻欢方才那一把飞刀穿过他的铁剑又射在了他胸前,顿时血流如注。
“郭大哥!”,林仙儿急喊一声,如乳燕投林直奔向郭嵩阳,为他止住血,又包扎好了伤口。
郭嵩阳苦笑,声音微涩,道,“小李飞刀,果然名不虚传!”
李寻欢收回飞刀,抱拳道,“郭兄承让!”
待为郭嵩阳处理好了伤口,林仙儿又连喂了郭嵩阳三颗“九花玉露丸”,这才放下心来。待一切事务交接完成,柳明月、杨艳、李寻欢三人便出发往京城而去,与此同时,一只飞鸽也从无人觉知的角落里飞起向京城而去。
荒野之中,李寻欢捉了一只山鸡,正准备烧了当晚饭吃,便见杨艳从林子里出来,手中捧着野果。李寻欢突然面色一变,急喊一声,“别动!”说着飞刀出手直奔向杨艳。
说时迟,那时快,杨艳站立在原地,再回头时却见树枝间挂着一根黑白相间的毒蛇,蛇身正被飞刀射在树上。
杨艳一惊之后,长吁一口气,“多谢李大哥!”
李寻欢看着这条蛇,面色凝重,“这是五步蛇,多活跃在南疆。这里是中原腹地,它本不应该出现。”
杨艳接着说道,“可是它出现在了这里,那就说明,我们被人盯上了!”
此时柳明月从溪边回来,也同样面色凝重,说道,“溪水有毒。我们被人跟踪了,但我竟丝毫不曾察觉到有人跟在后面。想来必是高手!”
李寻欢疑道,“能够跟踪我们,却让我们毫无察觉的,这世上没有几个人。且这人又擅长用毒,难道是‘千面妙手’王怜花前辈?”
柳明月摇头说道,“王怜花前辈久已不在世间出没,且与我们无冤无仇,不至于为了我们几个出手。毕竟在别人看来,小李飞刀兵器谱排行第三,惊鸿仙子的流星镖排行第十,明月楼其他人榜上无名,说明世人对明月楼的实力根本不够了解。”
杨艳笑道,“那是因为姐姐你从不曾在外人面前出手。百晓生见识有限,兵器谱排行并不包含白发三千丈这些隐在幕后的人。依我看,这人武功未必很厉害,之所以未被察觉应该是借用了其他手段。听说南疆有一种毒术,可以驱使毒物判断行迹,追踪杀人。”
李寻欢皱眉道,“南疆?莫非是五毒童子!”
杨艳叹道,“若真是五毒童子,那我们有麻烦了!这五毒童子乃是苗疆极乐峒峒主,身形矮小如幼童,以毒成名,能用蛇虫之毒杀人于无形,下毒功夫高深莫测,武林中人无不闻风丧胆。
绝招为‘极乐虫’,乃七种神物□□而成,非血肉不欢。”
柳明月淡然一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什么毒物,总归是惧火的,你可曾记得我手中的‘祝融香’,可不正是这些毒物的克星?”
杨艳大笑道,“姐姐说的是!”说着竟神情嚣张,朝林中大喝一声,“五毒童子,你还有什么招,尽快使出来吧!”霎时间林中沙沙作响,尽是蛇虫爬行的声音,柳明月绕着三人洒下一圈祝融香的粉,待蛇虫出来之时将蛇虫尽数拦住、烧死,烧焦的声音吱吱作响,气味十分难闻。柳明月又碾碎一种药丸,顿时空气中弥漫出淡淡的媚香,那些蛇虫竟再不敢前行。
良久,蛇虫尽被烧死,树林中竟无动静。李寻欢道,“难道是退了?”
柳明月看着眼前沉寂的密林,轻道,“我们先走。”当下三人竟使出绝顶轻功,飞速疾行,不过三个时辰,黎明时分竟赶到了一个集镇上。
三人寻了一处客栈,共用了一点饭菜便回房暂做休整。李寻欢一间房,柳明月与杨艳共一间房。
柳明月半睡半醒间,忽觉耳膜一震,似有蚊虫在大声喊叫。她美眸一睁,迅速叫醒杨艳,拿起剑推开窗一看,天色已明,客栈竟空无一人,一层的台阶上已爬满了带翅的铁甲虫,正向二楼客房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