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见此笑道,“那我们一道烧了这栋楼吧!”说着便点燃火折子丢在地窖之中,带着林仙儿和郭嵩阳到了花园中。
出来一看,厨下的火势越来越盛,快要蔓及到主楼之中,惊得客人纷纷衣衫不整地跑出楼来。东楼那边救火的人最多,众人端着桶从花园里运水去灭火,却毫不见效。西楼的火势越来越旺,北楼也是浓烟渐起,只把春风楼的伙计们忙的是晕头转向。三人便又钻进花园去寻找那一众女童,为首的杨艳惊喜地跳出来,“姐姐!”
柳明月见她乖巧的模样,对着郭嵩阳说道,“郭大哥,能帮忙一道护着这群孩子出去么?”
郭嵩阳抱拳道,“在下义不容辞!”
林仙儿、杨艳在前,郭嵩阳断后,四人带着女童们从西北角的院子里跌跌撞撞地往外逃去。
主楼中宾客们纷纷外逃,东楼中云王也连忙整理衣衫往外走去。江南月连忙告罪,云王朱瑞摆摆手,眉间阴鹫之气更盛,森然笑道,“这京城里,谁不知春风楼是本王罩着的?究竟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竟敢纵火烧楼?!月儿,你可得查清楚!”
正在此时,江婆婆慌忙入内跪倒在地,“主子,北楼关着的那些女童和江湖人士都逃走了!北楼也起火了!”
江南月怒道,“这都一刻钟了,这火非但没被灭掉,反而越烧越旺。现在几十个人都逃走了,你们是怎么办的事?!”
江婆婆忙道,“主子,奴婢早吩咐楼里的侍卫奴婢都去救火了,只是今天这火烧得特别诡异,用水不但浇不息,反而越烧越盛,楼中的高手都被安排过来救火了,一时间忘了那边的看守,还请主子恕罪!”
云王问道,“竟有这等奇事?”
江南月见云王过问,便陪着云王飞身下楼,却见火势已经烧上了一半的楼。再细细看去,不由得一惊,果然如江婆婆所说,那火势被水浇得越烧越旺盛。江南月近身一探,忽然闻到一股异香,心中一震,暗道,“难道是传说中的祝融香?”当下也顾不得其他,与云王禀了一声便循着异香而去。
这边柳明月等人终于逃到了院子边上,柳明月和林仙儿带着女童们往外攀爬,郭嵩阳在院子外边接应女童,一个个终于逃出了春风楼。
林仙儿气喘吁吁地问道,“姐姐,我不明白,今天的火为什么用水浇不灭呢?”
柳明月笑道,“我恰好会一点调香之法,那时入了厨房取了几样香料,又合着花园里的草木,调了一味祝融香。这香若是用在火势中,火势便会越来越旺,除非香燃尽了,火势是灭不了的!”说着说着突然察觉不妙,轻轻一嗅,惊道,“糟了!怎么身边还有这异香?仙儿?”
林仙儿从兜里拿出一颗丸子来,“姐姐,是这个么?”
柳明月急道,“仙儿,这是从哪里来的?我分明七颗都扔进火海里了!”
林仙儿忙解释道,“姐姐,我见你亲手碾制的,又香得这么可人,便没忍住悄悄截住了一颗,想看看这是什么……姐姐,怎么了?”
柳明月苦笑道,“仙儿,这不是一般的丸子,这祝融香虽然好用,却也有一个不可忽视的缺点,那便是异香惊人。若有人循着香味追来,那便糟了!快把丸子给我,我扔到北楼去!”说着转头看向郭嵩阳,“郭大哥,你带着姐妹们先走,快去跟郭伯父和那群江湖大侠们会合!”当下脚尖一点,身形一转,往北楼的方向跳回院子。
正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娇媚的笑声,“呵呵,小妹妹真是聪明过人!留下来给姐姐做个伴吧!”众人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衣、容颜娇艳的女人,红唇媚眼,□□半露,玉臂之间揽着一根红绸,飘然站立在墙头之上。
众人不觉都看呆了去。柳明月大喝一声,“郭大哥!快带她们走!”说着竟折了跟树枝,随手刺向江南月,脚下往江南月的左边移去!郭嵩阳顿时如梦初醒,赶紧带着女童们四散着逃跑。杨艳回头看了下柳明月,赶紧往外拼命地狂奔。林仙儿却是左右徘徊,直看着柳明月迎向江南月,也不舍得离开。
江南月见那树枝柔软无力,不觉好笑,轻轻一挥衣袖,一阵狂风扫向柳明月。她料想那树枝必定会折断,谁知柳明月脚下步法一变,身形如柳枝摆动,不但将风避了过去,手中的树枝竟从意想不到的位置挑向了江南月臂上的曲池穴,江南月将身一闪,却又见那树枝似灵蛇吐信,蛇头频点,只听得“撕拉”一声,江南月的袖子竟被刺破了,雪白的胳膊上留下了一个红点。鲜血沁出,江南月恼道,“小妹妹这么心急,姐姐可就不客气了!”说着一甩衣袖,身上连发出十几条丝带齐齐捆向柳明月。
林仙儿见状,心上一急,灵机一动,点了火折子将刚刚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祝融香一并扔向了那十几条丝绸。“轰”的一声,熊熊烈火燃烧起来,十几条丝带卷成一个火球,江南月一怒将火球拍向柳明月。柳明月一根树枝如臂使指,奈何火球的威势已大,江南月内劲雄浑,只得且战且退,几个腾挪变换之间便到了花园的湖水之中。那火球落入湖水之中,却依旧不曾熄灭,像一阵鬼火燃在湖水中间,惹得春风楼的人心中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