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对方的人数明显比我们多,就算小哥能一打十,我们也不能保证不受伤。
我看了他们一眼,侧头对站在我身边的胖子说道:“他们的武器比较精良,打起来我们容易吃亏,能想办法缴械吗?”
仗着外国人听不懂中国方言,我这句话是用方言光明正大的问出来的。
胖子和吴邪还有小哥他们私底下编了一套完整的新语言,这套语言被他们称为悄悄话,但是这套语言非常难学,没有任何语法可言,只能靠死记硬背。
因此我没有学会这一种话。
在这个时候我倒是会想,如果当时学会了就好了,用方言也不是很安全,万一对面听懂了呢?
胖子思考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之前不是有传言说什么白蛇一秒杀一人吗?”
我:?
我无语道:“虽然我学的是快刀,但是也没有离谱到这种地步吧。”
“老九门里的黑背老六之前传说才有这种这么快的刀法,我才学几年啊?”
说起黑背老六,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人。
当年陈皮阿四在道上的传闻是玩铁丸子的一把好手,用不着弹弓用手直接甩,发射出去的铁丸子就像是出膛的子弹一样。
紧接着我又想了起来,蝙蝠家族的惯用武器就是飞镖,而蝙蝠系的人,我们这里有三个。
这个想法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撇了我老爸他们一眼,没看出来他们身上带着什么飞镖之类的。
当我们在这边商量对策的时候,对面的那群外国佬也在切切私语,似乎是在问他们的头目怎么解决我们。
然后我看到,他们慢慢安静了下来,从中间让出了一条道。
有人从后方走到了前面来,来人不急不躁,脚步声非常轻缓。
这种脚步声是我非常熟悉的,在人接受了某一种训练之后才会走出来的脚步声。
他们是汪家的人。
130.
我按住了别在我腰后的刀,刀柄粗糙的手感从皮肤反馈给大脑,杀意在我心中肆虐。
我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胖子和吴邪向来是在下地的时候遇到同行时交际的主力军,多年来作为吴邪手下的一颗棋子,我早已习惯等待他的眼神再行动。
跟汪家的人比起来,另一批拿着优良装备的外国佬都显得不足为惧了。
吴邪和对面汪家人的对话夹针带刺,打起来也是迟早的事,问题是在对方枪支数量过多的情况下,我们怎么样以最少的伤亡来打赢对方。
我低垂着眼睛看着地面,在我眼里,对面的人里站姿可以明显的分为两种——受过专业训练的,和受过另一种专业训练的。
这不是什么特殊能力,而是因为我对汪家人更加熟悉。
当年和吴邪他们一起清扫老九门的内鬼的时候,靠着这种识别汪家人的手段,我们一抓一个准。
当然,因为张家和汪家训练方式过于相似,当初也不小心抓了几个姓张的。
只能说幸好不是每个姓张的都和小哥一样能打,不然我们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作为交谈的主力军,吴邪站在我们前一步的位置上。
胖子和小哥站在吴邪两边,稍微落后他一点。而我站在胖子身边,又比胖子稍微落后一点。
这种站位方便我们能随时看到吴邪背后的手势指令——就像现在一样。
吴邪的手背在身后做了一个手势,自我定位是打手的我、小哥、胖子同时暴起,冲向了对面。
我老爸他们没有参与谈话,也不熟悉我们之间的手势,但他们的反应也不慢,在意识到我们谈崩了之后,他们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我现在对汪家人的态度奉行的是有一个揍一个,因此在发现有隐藏在外国佬里面的汪家人抬起了手里的枪,把枪口对准了吴邪的时候,我反手就拔出了手里的长刀,在墙上借力一个飞身把刀劈下。
这一刀是照着他的手腕下去的,为了躲开这一刀,他缩回了手,我看见了他异于常人的手指。
交手就在瞬息之间,我不敢分心,在躲避他的攻击的同时需要找机会还手。
几招之后,我意识到这个汪家人的实力和之前我交手过的那些有所差别。
汪家的精英其实在之前大清扫的时候就已经死伤过半了,剩下的那些人,伤的伤,逃的逃,大多数都隐姓埋名了起来。
或许有一部分人想要找到吴邪替汪家报仇,但他们绝对聚集不了太多厉害的人。
我找着机会压着他就往墙上撞,撞得他头破血流脑震荡,然后他身体软了下来——不是演我的话,他应该是晕了。
这种实力所以如果是小哥出手的话,基本就是虐菜。
但麻烦的是,这些人手里大多数都有枪,他们的枪不一定准,但在战斗中确实能做到辅助的作用。
也因此,小哥现在化身为作为热武器收割机,有一个是一个地把他们的武器打掉。
小哥做主力,再加上我老爸他们飞镖的帮助,很快他们的枪就全部脱手而出了。
我注意到我老爸他们下手非常狠,但是这种狠是把人打的半死但又不全死的狠。
嗯……好像是蝙蝠侠的不杀原则?
缴械了之后打起来就方便多了,这些汪家人比起之前和我交手过的那些显然略输一筹,我怀疑他们没能拿到“汪家补习班”的毕业证书。
因为在这种人数差别大且武器差距也非常大的情况下,汪家人的做法应该是抬起枪直接扫射,而不是和我们交谈。
这种直来直去,没有地方能掩护的墓道最适合用热武器扫射了,但凡有个人都会被直接射成筛子。
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但汪家人几乎从不失误,这也证明了他们在权衡利弊方面是非常厉害的。
也就是说,这里有什么东西让他们不敢开枪,或者说他们开枪可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我以最大的恶意去猜测他们的经历,猜测这群外国佬被墓里的东西吓得吱哇乱叫。
这不是假的,我之前也带过几次外国的家伙下墓,每一次都让我的耳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后来我就发誓再也不在外国的家伙下墓了,结果现在还是破禁了。
这条墓道里的人倒了一地,还有几个姓汪的在顽强抵抗,领头的那个联合着另外两个被小哥群殴,有两个缠着吴邪和胖子,二打二的配合非常好玩。
至于我老爸那边的,我愿称之为互殴。
那真的是拳拳到肉啊,不愧是蝙蝠侠。
131.
至于为什么我能在这里看起来非常悠闲地点评——因为我环顾四周,发现我只能给那些倒在地上想要爬起来的人补刀了。
当然,我这个工作也非常的重要,因为我一旦补刀不及时,这些漏网之余就会爬起来加入战场,或者在你没注意到的时候,给你来一枪。
——比如这个爬了起来的被我砸的脑震荡的汪家人。
说实话,汪家人的生命力确实非常顽强,打成这样都还能爬起来。
我握着我的市场批发长刀在手里打了个转——这是个坏习惯,这个坏习惯的源头是黑瞎子,他将吴邪用刀的时候总是会耍刀花,吴邪学会了这个,然后再教我入门的时候,把这个坏习惯带给了我——然后冲向了这个漏网之汪。
黑瞎子在接手过我的教学之后曾经跟我说过,我玩刀的优势在两个方面,一个是我天生力气大,一个是我的刀很凶。
这凶来源于我当时的心情,那是我对汪家人的仇恨,直到现在这仇恨也没有消灭掉。
这两个特点加起来就导致了我每一次出手都非死即伤,一般的刀道在发现这一点之后是会想办法抑制的。
但当时吴邪所需要的就是我这种心中带着仇恨,出手又狠的人,他的目的就是把我培养成他最能杀人破局的刀,因此直到破局之前,我每次出刀都是落在对面的致命的地方上。
如果这个家伙遇到的是早几年的我,那他不一定有命活下来。
但他运气非常好,遇到的是现在的我。
我抬刀用刀背敲在他那个只拿着枪的手上,紧接着刀锋一转,趁他吃痛,跳飞了他手里的枪。
但他也反应得很快,目光一闪便变换了姿势想要去接枪。
我当然不可能给他这种机会,于是抬腿把枪踢飞了。
枪撞上墙掉在了角落里,我听见这个家伙暗骂了一声晦气,然后赤手空拳就冲了上来。
他显然是长了记性,意识到我能把它按在墙上捶,于是在交手的时候招招狠辣。
而人类打架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不是他们手中拿着的武器,而是他们藏在背后的武器。
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短剑,开了双刃的短剑非常锋利,他朝我劈来,我抬起手就挡住了。
锋利的剑刃划破了我的衣袖,然后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衣服里面的鹅毛洋洋洒洒的飞出来,只有挡住了他的视线,我从破损的衣袖里抽出了一把短刀,然后对他露出了个嘲讽的笑容。
如果他认识那些被我阴过的汪家前辈们,那他就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最可怕的不是武力值,而是打架的时候非常阴。
说起来要感谢胖子,这些都是我向他学的。
战斗嘛,就是会在那么一瞬间错失良机。
在他失误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
于是他的脑袋和墙面再次亲密接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