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猛地站起身来,顿时终止了殷景诚的下一步动作。
殷景诚有些不快地转过身来,看到她充满兴趣地盯着那边山脚下,指着那块地方对他说道:“皇上你瞧,那边的景色真好看。”
殷景诚冷哼一声,道:“人都是这样,望着那头的景色觉得甚好,其实朕倒觉得这里比那边好看。”说完,他便又伸出手来,摸着她白嫩的脖子。
宝玉神色一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句话倒像是殷景诚在警告她,她神色黯淡下来,呆呆地坐了下去。
“既然喜欢,咱们就去看看。”殷景诚冷声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宝玉扫了他的兴致,一路上殷景诚冷漠不言。宝玉也不敢轻易出声说话,免得触了他的霉头。
轿子很快到了另外一侧的山脚下,宝玉在站在湖东边才走了几步,便看到一群野鸭嘎嘎飞起来,湖中的鱼儿戏水清晰可见。她笑起来——这里倒是比孤冷的山顶更有意趣。
她又沿着湖边走了几步,湖水波光粼粼映照着日头,倒比在山上看着还要好看。殷景诚看着她的笑容,心中想道:“原来她喜欢这样的景色。”
走着走着,忽然见到湖中心不远处的渔船越来越近,一径到了岸边,下来几个渔夫打扮的人,他们显然没有注意到岸边的这些人,仍然开开心心地向前走着。
宝玉没觉得有什么,还在专心看时,殷景诚却已经变了脸色,身后不远处的弓箭手已经就位,随时准备给这群不速之客迎头痛击。
这群人将渔船上的渔网拿下来,兴奋地分享着今日的收获,宝玉看着看着,仿佛入了魔一般向前走去。
她看到了一个及其熟悉的身影。
朝思暮想的人,必定不会认错。人群中混着一个面目清秀、身形挺拔的男子,他显然是不怎么习惯出来打鱼的日子,可面上也含着笑,看着周围几个中年男子高谈阔论。
“回来。”身后的一声阴狠的声音令宝玉浑身一震——她怎会忘了还有个瘟神在这里!
“李元宝。”殷景诚冷声唤道:“你怎么做的事,这些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李元宝吓得魂不守舍,忙跪下道:“回皇上,奴才已经将方圆十里地的人都清过了,这几个人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殷景诚警惕的神情中又夹杂了一丝果断:“有诈,马上回去。”
李元宝答应着,忙对身后的人挥一挥手,众人会意,马上有一群带着护盾的御林军跑上来,在他们面前形成一道人墙,挡住了宝玉的视线。
“等等。”李元宝看着宝玉痴痴的样子,咬牙道:“将这些人都带到住处来。”
宝玉浑浑噩噩,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住处的,她一路上都在想,他是逸潇吗?如果是逸潇,为何出现在这里,扮做渔民的样子?
难道说他也和武侠小说里写的一样,受了重伤后被世外高人所救,然后失忆了?
她正想着,轿子忽然停了,外头站着面色阴沉的殷景诚。他二话不说便拖着宝玉进了内室。
碧荷翠环都不在,宝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她面对着步步紧逼的殷景诚,向后闪避了一下子,殷景诚更加凶恶地扑上来,将她压在墙边。
“你为何……”殷景诚心中有许多疑问,他想问时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此时,外头喧嚣一片,李元宝压着方才那群人在议事厅中,那群人不甘和疑惑的声音传来,李元宝呵斥几声之后,又传出了求饶和讲和的声音。
宝玉留神听着,并没有听到逸潇的声音,她怀疑是自己方才看错了,更加竖起耳朵听着,怎料殷景诚看她这样,更加生气,一把便将她的衣领撕开,露出嫩白的肩膀来。
他恶狠狠地在她耳畔问道:“外头有谁,叫你这样心驰神往?”
宝玉这才回过神来,眼下那些渔民就在他们隔壁,一举一动怕是都听得见。
她忙悄声说道:“皇上您误会了,臣妾只是贪看景色,有些流连忘返。”
殷景诚才不会信,他方才明显看到一个年轻风流的后生,粗略看去,就知道此人容貌气质天下无双,他自己都深知不是他的对手。
他扯住她的衣领,将她推到榻上去。山野之间的床榻不禁折腾,才一动便吱吱呀呀地响起来。外头瞬间敛了声息,像是所有人都接到了统一指令,闭着嘴不敢说话。
宝玉着了急,她用双臂在她与殷景诚之间隔出一道屏障,口中说道:“皇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