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晚膳又是吃得惊心动魄,殷景诚将旁人都遣散了,独留他和宝玉在房中,他亲手将汤羹喂给宝玉吃。
宝玉推辞不过,只好一口一口地吃着,直吃得汗流浃背,不得不挪动了一下身子。
若是寻常女子,可能会感动到无以复加,然后问一句:“皇上何以对民女这样好?”可宝玉不一样,她除了吃饭,一声不吭。
直到殷景诚叫宫女来将吃剩下的撤走,宝玉这才打开了话匣子。
“皇上,您不是说过要看看通灵宝玉的奇效,民女来说说?”她试探地问,企图通过反复提及通灵宝玉来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不急。”殷景诚柔声说道:“等你伤好了再说。”
其实他最近两天已经细细看过通灵宝玉上面的小字,对其中的一些功效已经有了初步认识。
“这些奇效,当前只有你可以发挥,对不对?”他忽然问道。
宝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何解?”他疑惑地问。
“目前是只有我发挥过,但我没试过别人,或许别人也能用,也未可知。”宝玉答道。
“好。”殷景诚起身向外走去:“待你好了,咱们试一试。”
他终于走了,宝玉彻底松了口气,忙叫碧荷进来,服饰自己洗漱之后便上床休息了。
翌日一大早,宝玉便接到外面的消息,说是东南沿海一带糟了水患,又加上当地的官员不作为,导致灾民怨言极大,皇帝准备亲自动身去南巡。
晌午时分,一道旨意下来,皇上叫宝玉一同随着去南巡。
下午,宝玉颈间的伤口忽然血流如注,怎么都好不了,太医来看过一遭,叫一个月内不许有剧烈的运动,殷景诚这才收回了宝玉一同去的旨意。
满朝上下都在打点皇上南巡要准备的东西,宫里倒不怎么见动静,也许是皇后和李元宝在忙这类事情,所以没有叫宝玉瞧见。
到了晚间,殷景诚应当是有政事,没有与宝玉用晚膳,宝玉才松了口气,便听说皇后来了。
没有阻拦的理由,皇后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锦春进了恩福宫,一边和煦地笑着,一边吩咐锦春将带的菜品拿出来。
“这些菜都是有利于伤口恢复的,你尝尝看,可不可口?”
宝玉很想起身谢恩,可她才一动,就被皇后拦住了。
“别拘礼,坐着罢。”
皇后甚至亲自端来了一碗粥,递给宝玉,宝玉忙接过来,心中想道:“这皇帝皇后两口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比一个殷勤。”
皇后看着宝玉吃着粥,忽然就叹了口气。
宝玉忙问:“皇后娘娘怎么了?”她对着皇后,倒不想不接话茬,毕竟皇后人挺好的,万一有什么忙能帮上她呢。
皇后微笑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见妹妹这样年轻有为,心里感怀罢了。”
宝玉忙道:“皇后娘娘谬赞了,宝玉哪里年轻有为,简直比不上后宫娘娘们一星半点儿。”
皇后见宝玉将碗交回,便拉了宝玉的手,笑道:“你却不用自谦,皇上看中的人必定不是庸才。”她见宝玉低了头,继续说道:“不知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拒了皇上,所以本宫来劝劝你。”
“原来如此。”宝玉在心里暗暗叫苦,才要说话,只听皇后含羞道:“皇上为人很好,恭顺谦和,对三宫六院的妃嫔都是温柔和善。你若是肯,马上便能封个贵妃的位分,你又年轻,保不准一两年就能生下孩子,甚至还能光复贾家,何乐而不为呢?”
宝玉只想到原著里邢夫人劝鸳鸯的那一幕,她心想着鸳鸯的那句话:“无论什么宝皇帝宝天王,横竖不嫁人也就完了。”可她毕竟不能拿这话搪塞皇后,所以只能低头不语。
“本宫也不是不能容人的人,才见了你就喜欢得不得了,你也不用担心后宫里有谁为难你。”皇后继续温言劝说道。
她如数家珍,说道:“周贵人是你见过的,她性子活泼单纯,本宫也很喜欢。按照位分,再就是吴贵妃了,她才从淑妃升了位分,性子虽冷淡,但也不是个多事的。”
宝玉抬起头问道:“是皇上吩咐您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