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景诚只是慢条斯理地拿了一块桂花糕吃,觉得味道还不错,便丢了一块给裴宣化。
“早膳还未来得及用吧?这个味道不错,拿来垫一垫。”他说。
裴宣化并没有吃,而是缓缓问道:“皇上,为什么不将她的那个未婚夫?”他用桂花糕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殷景诚牵了牵嘴角,又是瞪了裴宣化一眼。
“你们这些人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除了这个,一点算计都没有。”他将手中的桂花糕丢进嘴里吃了,又喝了一口茶,这才继续说道:“若是直接将他杀了,那女人再没了半分牵挂,岂不是所有仇恨都堆到朕身上来了。”
他站起身,将身上的糕点碎渣抖到地上去,口中说道:“朕要的是她在宫里安心过日子,而不是怀揣着仇恨在宫里过日子。”
“你之前只将他逼到不得不对外宣布死亡,做到这一步就很好了。他现在的处境,说难听些,倒还不如死人。”
裴宣化皱起了眉头,听不懂殷景诚说的这句话,他忍不住打断道:“人活着总比死了强。”
殷景诚笑着指了指裴宣化,道:“你还不承认自己是武功高强但头脑简单?”他拿起桌上的湿手巾擦了擦手,继续说道:“你懂什么,男人一旦没了身份地位,没了家族和背后的势力,就比烂泥还不如。”
“眼下贾府才遭了难,她一介女子最需要人关怀帮助,可他一点忙都帮不上,两个人身如浮萍,漂泊无依,这样的日子就是男人也受不了,何况她一个娇小姐。”
殷景诚看裴宣化好像渐渐地懂了,便不再往下说,只是吩咐道:“将他们两个看紧了,只要不出城去,都不用来回我。”
“那,如今北静王府和义忠亲王那边的余党,要斩草除根吗?”
殷景诚摆摆手:“无妨。”就当些耗子养着,猫很需要一些日常的玩物。
他走出几步,又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你看中的那个女子,若是实在不乐意跟你,你便将人抢了到你府上去,朕这里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裴宣化心里对这种行当不屑一顾,但口头上还是感恩戴德道:“谢皇上。”想了想,又补充道:“微臣定当尽心竭力,为皇上当差。”
殷景诚笑着转身离去,口中说道:“得了吧你。”
这厢宝玉和逸潇二人悄悄换了装束,逸潇见宝玉的易容术学得不错,不禁感慨道:“天下之大,能人义士也多,不知是谁想出来的这易容术,当真是好用。”
宝玉帮逸潇打扮了片刻,他就从书生的样子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庄稼人,看起来像是耕田多年,脸都晒黑了。
宝玉一边收拾着,一边轻声说道:“今儿行程匆忙,若是有时间了,我把这易容术教给你。”
他们两人在妙玉的多个据点转悠,但都没有找到妙玉。
宝玉担心道:“不会是昨天他们对决,出了什么事吧?”她开始后悔自己跑得太快了,若是妙玉真出了事,她肯定会后悔。
“不会,他的武功我见识过,不会有什么人比得过他。”逸潇低声说:“想必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也未可知。”
正说着,见旁边当铺里的一个小伙计走出来,见四下无人,这才走到二人面前,语气焦急地说道:“二位,你们怎么还在城里?”
宝逸二人对视一眼,并未回答,这人看着眼生,也不知道是谁的派别。
那人悄声说道:“昨儿主子和大家说了,叫我们看到你们两个之后,嘱咐一句:日后不要往来了,他如今自己深陷险境,已经顾不上二位了。”
宝逸二人听了不免惊奇,这人的口风,听起来像是妙玉那边的人,可他说的妙玉深陷险境,又是怎么回事?
宝玉不禁靠近了些,低声问道:“他人如今在哪里?”
那人叹气道:“这说来话长。”
逸潇注意到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来,宽大的衣袖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小心!”逸潇扑上去,那人衣袖中藏着一把湛蓝色的匕首,他的目标却不是宝玉,正好逸潇忽然扑过来,他顺势一下刺中了逸潇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