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王爷是什么很珍贵的玩意儿吗?无论能不能走,都要去看一眼?宝玉在心里这样想,却并不敢表现出来,她轻声说道:“我应该骑得了马。”
柳清风点点头,扶起宝玉,两人向外走了不远,果然路边马鹏里有两三匹马,正在吃草休息。柳清风牵了过来,扶宝玉上了其中一匹,自己则骑了另一匹。
两人快马加鞭,向北静王府的方向而去。宝玉一路上只觉得在马背上颠簸着,后背更加疼痛,但她不想声张,只是咬了牙。
眼见着离北静王府越来越近了,柳清风眼中含泪,却忽然调转马头,到另一个方向上去了。宝玉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如此大的急转弯,必然有些问题。
果然,不远处的黑夜里,本应是一片黑暗寂静的地方,如今已是火光一片。
漫天的大火烧起来,整条街上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四处打水救火的人们络绎不绝,可仅靠人力根本无济于事。
“北静王府……烧了?”宝玉在心里想了一瞬,便被疾驰的马匹带着,远离了这一片是非地。
“那样大的一个北静王府,如何烧得这样彻底?”宝玉即便是不太懂常识,可也知道北静王府比之前的贾府只会更大,且人手更加充足,若说是烧了一处院落,还说得过去,眼下这形式,像是整个北静王府都烧了。
就连王府的门头都快烧没了。
“这除非是自己点火烧的?”眼前的路愈发偏僻起来,宝玉一边在心里思忖,一边追随着马匹,飞奔前行。
前方就是出城的路了,宝玉正在疑惑柳清风要将自己带到哪里,只见他斜刺里调转马头,走上了一条小路。这条小路除了二人的马蹄声,再无其他声音,也没有旁的人。
沿着小路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隐约看到路边有个黑色的马车,像一顶帐篷支在路边。柳清风勒马后跳下来,回头看了眼宝玉,悄声向马车内的人说道:“来了。”
宝玉也下了马,走上前去,马车内漆黑一片,并不能看清楚里面之人的轮廓,宝玉只觉有些瑟缩,一阵风吹过,她闻到一股焦糊味,不觉掩了口鼻。
柳清风回过头,见到宝玉掩着口鼻,便有些愠怒,将她的手放下来,轻声训斥道:“作什么?”
宝玉见他这个反应,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果然,马车门帘被人掀开,先是李岗瞪着哭红的双眼从里面望过来,他身后就是奄奄一息的北静王了。
平日里儒雅干净的北静王爷,如今浑身已经没了一块好肉,到处烧得黑一块红一块,他的头发散下来,也烧没了大半。还勉强支撑着能睁开眼睛,他看了宝玉一眼,眼中露出精光一瞬,便又垂下了头。
宝玉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她不可置信地走上前去,轻声问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北静王并不说话,只轻微地摆了摆手,示意宝玉上前来,宝玉看他的样子有些害怕,才犹豫了一瞬,便被身后的柳清风推了一把,正好撞到宝玉方才的伤处,她疼得“嘶”了一声。
北静王见状,颤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宝玉没有说话,柳清风恨恨地看了她一眼,走上前去解释道:“王爷,方才她得知了消息,就趁乱跑了,被我捉到了。”
北静王听了,却不生气,只是忽然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宝玉只觉得他比平日里生龙活虎的样子可怕多了。
“怪我,怪我。”北静王眯着眼睛,轻声说道:“我没有和她说清楚,怨不得她。”
李岗将旁边的参汤端过来,含泪劝道:“王爷,您再吃一口。”
北静王却摆摆手,轻声说道:“告诉她。”
李岗便不再坚持喂参汤,而是看着宝玉,哽咽着说道:“王爷一直没有和你说,他已经妥善安置了贾家剩余的人,还一直在派人寻找林家大爷,现如今已经有信儿了。他不是不关心姑娘的嫁人,他只是怕你分心,不敢告诉你而已。”
北静王轻声说道:“我已替你寻到了逸潇的去处。”他示意宝玉再往前些。
在暗黑的树林里,身边是几个疯疯癫癫的男人,为首的男人浑身焦糊,说的话也不太像往常的风格,冷风在宝玉颈间呼呼地吹过,宝玉只觉得周围的景象堪比一部恐怖大片。
她慢慢挪过去,听北静王说什么。
北静王用尽力气,在宝玉耳边说道:“想要知道逸潇的下落,还需要你帮我的忙。”
宝玉神色冷下来,向后挪了一步,她就知道,这种深宫王府里长大的人心眼子很多,怎么可能做亏本的买卖!
什么安顿了贾家人,找到了逸潇,无非就是求她帮忙之前做的一些功课而已。而且,现如今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谁知道他会不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用其他人的安危来威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