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风赫然发现,宝玉学习的速度特别快。
不同于一般女子,甚至不同于一般人,她的学习能力和领悟能力是他见过最一流的了。
“除了王爷,旁人无人能出其右。”柳清风这样想着,不禁对北静王的崇拜又多了一层:“我们王爷果然是慧眼识珠,这个姑娘当真不是一般人。”
可他哪里知道,宝玉毕竟是经过高考的人,同一般古人的学习能力自然不一样。她除了对一些农具不会使用之外,其他的本领自然很快就能学会。
骑马?就当成一门体育课来练。
易容术?就当成化学实验来做。
箭术?就当成文字技巧的记忆和实践来操作。
学到最后,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九年义务教育成就了她,还是她本身就天赋异禀。
柳清风拍手,心想道:“这样下去的话,原定要学一年的东西,仅需要四五个月就完成了。”他这话不敢叫宝玉知道,怕她骄傲之后就不好生练了。
他故意板起脸来,对着宝玉道:“最近两日你怎么状态大不如前了?是怎么回事?”
宝玉白了他一眼,到现在,宝玉也没有叫过他一声师傅,也没怎么给过他好脸色。他平日里有时候会为了管教宝玉,刻意说一些刁钻的话,但他生性憨蠢,说出来的话漏洞百出,根本制挟不了宝玉,所以宝玉就当耳旁风。
况且,宝玉对他寻找逸潇的进程十分不满,虽每天都问他,可他每天都是支支吾吾的,用“在找”“快找到了”等话语来搪塞宝玉。时间久了,宝玉察觉出他并没有用心寻找,只是诓她多练一些功夫而已,自然就更不高兴了。
看宝玉又不理他,他不禁生气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宝玉心想:“因为你在PUA我。”她对着靶子射出一支箭,忽然又拿出一支,回身对准了柳清风的额头。
柳清风却没料到有这一招,瞬间有些慌乱,道:“你想干什么?”
宝玉笑道:“也不想干什么,就想试试我今儿状态好不好。”
柳清风沉下脸来,口中说道:“胡闹。”说完,闪身离开。
谁知宝玉此时已经射出了那支箭,柳清风只听耳畔风声呼啸而过,那支箭擦过柳清风的肩,射入了一旁的地上。
柳清风没料到宝玉竟敢真的射他,不禁回头大怒,面色通红,眼看就要冲上来。
宝玉早又拿了一支箭,正对着柳清风的眉心,口中说道:“今儿状态是不太好,都没有射中你。”
柳清风指着宝玉,口中骂道:“你不尊师重道,迟早倒霉遭报应!”
宝玉说道:“我又没认你当师傅,为何要尊重你?”
柳清风一时间哑口无言,宝玉笑道:“常听人说,射箭不能只练静止的靶子,因为真实情况下都是动来动去的活靶子,师傅,你当我的活靶子可好?”
柳清风一腔怒火瞬间被宝玉的“师傅”两个字熄灭了大半,他仍旧板着脸问道:“怎么,你现在承认我是你的师傅了?”
宝玉不禁笑出了声,她一边笑,一边问道:“怎么,你愿意当我的活靶子了?”
柳清风拿她完全没办法,便软了性子,走上前去,将宝玉手中的弓箭放下来,心平气和地问道:“你今儿是怎么了,这么大气性。”
宝玉耸肩道:“连你都不知道为什么?可见这北静王府里,竟没有一个说话算数的人。”
柳清风奇道:“什么话没算数了?”
宝玉将弓箭狠狠地敲在地上,抬起眸子瞪了他一眼,问道:“是谁说的,会帮我尽力找林逸潇?一看你们就没有尽力,现在反而反咬一口,倒说我不好好训练。”
柳清风哑口无言,他低下头,盘算着怎么和宝玉说这件事,因为他从北静王那里拿到的主要任务便是教会宝玉,旁的不过是支应差事,就连北静王都说了:“找到林逸潇对我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她的情郎官若是来了,她怎么肯继续留在这里练武呢?”
柳清风不知道北静王打的什么算盘,为什么一定要训练一个女子,府里有的是死士,随便派几个出去不就结了。他忍不住将心里的话嘟囔出声,被北静王听到了,北静王气得冷笑一声,道:“你倒是替我打点起府里的死士来了?”
吓得柳清风不敢开口,北静王看了他一眼,这才继续说道:“我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目的,你无需多问,只需要办好了事就好。以后寻人之事就交给旁人去做,你只负责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