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吃芒果过敏一事便这样被揭了过去,不知道结果如何。第二天,她美滋滋地等来了各方人员送来的贺礼。
逐一看过去,都是些钗环首饰,没有什么新玩意儿。她让小红帮着收缴入库,便继续喝茶了。
正喝着,只见晴雯送来了一个木头盒子给宝玉,她说:“好生奇怪。方才是一个脸生的丫鬟来,说是带发修行的妙玉给姑娘送了一份贺礼。”
宝玉险些被热茶烫了嘴,她慌忙将盒子拿来,半天都不敢打开。
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才打开,发现是一个小茶杯,上面用朱红的蝇头小楷写着“太宗年间造。”她将茶杯拿起来,并没有觉得和普通茶杯有何不同。
她试着转了转茶杯,发现这个茶杯的盖子打不开。
“……他想和我说的是,守口如瓶吗?”宝玉十分无语:“都已经警告过一轮了,还要再来?”
她将茶杯放到桌上,十分沮丧地躺倒在床上。她想查查妙玉是何方来历,可又不知道托付谁去查。一时间思绪纷乱,无法自拔。
想来想去,她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儿,试探性地说道:“这府内的妙玉姑娘倒真是个妙人儿,我去面圣之前,她送了我平安符。果真我平安归来了,她又送了古董茶杯给我,倒叫我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麝月接话道:“何尝不是,妙玉姑娘人长得出挑,办事情也上心,只可惜是个姑娘家,若是男子,配我们姑娘也算得宜了。”
宝玉忙打断道:“胡说什么。”又补充道:“即便是男子,我也是配不上的,不说别的,家世就不一定比得过呢。”
麝月摇头道:“却不知妙玉姑娘姓什么名什么,只知道她的法名是妙玉。至于是为了什么出家,就不清楚了。”
宝玉恍惚记得之前是李纨将妙玉接进府中的,想要前去套话,又担心太过明显露了破绽,因此左右为难,想了想还是算了。
此时,忽然鸳鸯来了,与众人说起清虚观打醮一事,宝玉巴不得一声,立刻从榻上蹦起来。晴雯等都笑道:“你安生着点儿吧,才好了点儿,又倒回去了。”
鸳鸯道:“怪不得宝玉高兴,皇上和北静王又都赏了东西,这个脸面可是难得。”
“什么?”宝玉只觉得心中直冒冷汗,那股子欢快劲儿又暗了下去,这件事看来还没完。
无论如何,能出府见世面的机会太难得了,她无论如何都不想错过。鸳鸯道:“老太太说了,二姑娘这里人多,可以多待几个丫头。”说完,忙着去通知下一处,匆忙喝了茶便去了。
宝玉便指派了晴雯、袭人和小红三人跟随。香菱自从进府之后便不太愿意出门,宝玉见她坚持,便也罢了。
到了初一这一日,宝玉见车马频频,与原著中的场景十分相似,只不过骑马的男子多了许多,真个是风姿飒爽,不同凡响。宝玉独自一人乘坐翠盖珠缨八宝车,车内是晴雯、袭人和小红。
随着一声令下,马车缓慢地移动起来。金陵城内的地面虽然在当下已经算是十分平整,可还是把宝玉颠簸地不轻。前头的全副执事摆开,早已到了清虚观门口。林逸潇骑着马,在贾母轿后。街上的人都站在两边。
贾母见清虚观门口早已有道士们排成一字请安,便下轿来。早有逸潇走上前来搀扶着,一路走到殿中去。
贾珍忙吩咐了秦卿将外头照看好:“今儿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老太太和各位太太都在里头,可仔细了。”秦卿答应了。
只见张道士走上前来抚着胡须赔笑道:“我寻思着,也须得去和老祖宗请个安方才不失礼。”贾珍笑道:“既然知道,还不快过来呢,只管偷着纳凉去了?”
张道士笑着进来,忙不迭地问贾母问安,又说:“各位哥儿小姐们纳福。连日里身上不痛快,竟不能去贾府问安了,老祖宗身上还好?”贾母笑道:“还好,老神仙的身体无大碍吧?”张道士叹道:“嗐,不过是着了风寒,前几日听说贵府有喜事,都没能亲自上门,惭愧,惭愧!”
又见贾母身边的逸潇,便叹道:“哥儿当真是丰姿非凡,身子可还好?”逸潇忙答道:“托老神仙的福,身子还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