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宝玉茫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让薛家又急匆匆地投奔贾家。
“嗐,说起来也是。”史湘宇叹息一番,将薛家之事和盘托出。
原来薛宝钧(薛宝钗)有个性情顽劣的胞妹,她尤其喜欢女扮男装到处闲逛,有天她带着家丁四处闲逛,和一家买布匹的富商起了争执,竟然纵容手下的刁奴打死了人。不得已,在贾雨村胡乱判案之前,薛宝钧当机立断,带着薛家家眷上京来了。
看来在性转世界里,宝玉和宝钗的缘分更大,眼看黛玉不会来贾府了,而宝钗还会来。
不知道剧情发展走向的宝玉蹙眉长叹。
且说秦卿带了林逸潇并几位家丁,一路行至扬州城内,早听闻林如海已昏迷几次。林逸潇闻言几次落泪,都被秦卿劝下了。
二人不做停留,一径行至林府。秦卿看去,只见林府虽不比贾府富贵,但布局清幽舒雅,尽见林如海读书人的胸襟气魄。
因着林如海只是暂居扬州做巡盐御史,林府也是他行至此地时临时盘下的三进三出的院落,因此整体并不阔朗。逸潇在林府门前下马后,便疾奔入内宅,暂留秦卿客居前厅。
且说林如海发病突然,已经昏死过去,人事不知,他仍然留有一口气,就是等待逸潇归来。逸潇见父亲面色昏暗,不复往日光景,不免伤心恸哭,乳母王嬷嬷拭泪道:“哥儿先别急着伤心,老爷怕是有话留给哥儿呢。”
候在一旁的太医急忙对林如海施针,片刻后,林如海悠悠醒转,看到伏在塌边落泪的林逸潇,心中慰藉。
王嬷嬷遣散屋内众人,只留逸潇一人在身侧。林如海见状,才伸出手来,将逸潇耳边散落的碎发仍旧抿至耳后,微笑道:“逸潇,你该长大了。”
他从枕下取出一叠银票,低声说道:“这是为父留下的,不多,你留着用。”尤未说完,已是咳喘不已,只能仰卧榻上。他继续说道:“此番为父病故,可怜你年纪尚轻,还不能有独立一席之地。若你此番回苏州去,为父担心那边的亲眷对你看顾不周。”
他沉吟片刻,又说道:“为父已向你外祖家举荐你幼时启蒙之师贾雨村,不日便可有官职复位的消息传出,届时你可随贾雨村一同前去金陵,前去投奔你外祖。”
“父亲,你好生修养,断不可想得太多。”林逸潇苦劝道:“会好起来的。”
林如海一边咳着,只是摇头,只见他面色愈发差了,他长叹一声,落泪道:“自你母亲去世,为父就料到迟早有今日,吾儿莫要伤心,权当是为父随你母亲去了。”
逸潇此时已是说不出话,只得死死地抓住林如海的手。
林如海一行疾喘,一行说道:“吾儿记住,好好活着。”说完,瞑目而逝。
逸潇连喊几声,林如海皆无回应,逸潇不由得眼前黯淡,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见秦卿焦急守在床边,见他醒来,才叹息道:“哥儿醒了,小小年纪如何受得了这般折腾。”他亲自端过茶来,服侍逸潇饮下,却依然扶他在榻上躺了,说道:“哥儿无需操心,林老爷的丧仪,一应有秦某支应。”
逸潇落泪,伏在榻上鞠躬做感恩状,口中说道:“多谢。”
秦卿在宁国府日常操办各种事务,处理丧仪也是得心应手,上下之人虽是林府之人,却对秦卿无有不尊不敬的。当下丧仪无一处不稳妥,来往客人对秦卿亦是赞不绝口,口中纷纷说道:“秦相公当真是德才兼备,一表人才。”
逸潇因连夜赶路着了风寒,又受了连日的打击,一病不起。但他仍坚持让众人搀扶他到灵堂守候,哀哭尽孝,直至丧仪结束。
处林如海外,府宅已无其他林家人居住,逸潇和秦卿商议,遣散了大部分仆从,只留下自幼的乳母王嬷嬷并几个跟久了的小厮,这几位小厮分别是书香、修云、伴月。
秦卿沉吟道:“只是,这府宅却要如何处置?”
逸潇噙泪说道:“府宅便不动了。”秦卿心知他为的是留个念想,便也没有强求,随他住了两日,一行人便启程将林如海的灵柩送回苏州去了。
贾雨村收到来信,应天府有缺,即日即可动身前去补了应天府知府一职,他内心十分得意,只是不肯轻易表现出来。他先行理了一封信,着人送至苏州去,却不想书信到苏州林府之时,林逸潇和秦卿已然动身从苏州府出发,前往金陵贾府了。
临行前,林逸潇也问秦卿道:“待我仍回扬州面见恩师后,另行启程至外祖家可好?”
秦卿只说道:“你我外出已有两三月有余,眼看将至年底,老太太心里也记挂,如何又绕远回扬州去?依我之见,不如加快马力,尽快回去也就罢了。”
逸潇明白他的意思,思忖良久,因他身上还有林如海留下的遗产,确实不便在路途中过多逗留,因此他并未回扬州拜见贾雨村,只是修书一封,恭贺恩师升官,并写道:“孝期之人,心衰力竭,本不欲四处奔波,还请恩师见谅,来年必定拜见,恭贺升迁”。
贾雨村知他孝顺,便不强求,自行就任去了,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