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起哄他们俩,我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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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比赛在午膳稍后的时间拉开了帷幕,鞠城外围的看台上此时已经坐满了人。垂下了帘幔后,人影憧憧,观众们光鲜亮丽的衣裳,一片花团锦簇姹紫嫣红的模样仿佛胜过了御苑里的花团锦簇。
而此时,参加比赛的两支队伍皆以换好了衣裳,一队服赤,一队服玄,依次入场,分列在了鞠城的两端。
关月尧所在的队伍,统一穿着赤色的戎装,头上高高束起的发髻上也扎着同色的发带。
有风拂过,将那发带吹起,在风中招展,别是一番的意气风发。
“去病,你们队伍怎么少了两人?”临赛之前,天子上前检阅众人,却见霍去病的队伍比常规的编制少了两员,不由奇道。
“启禀陛下,臣的队伍虽少两员散立,但臣也有希望,能够在比赛中得胜!”霍去病的回答,干脆利落,坚定而充满了信心。
刘彻就喜欢霍去病这副笃定的模样,听罢不由面上一喜,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赞许道:“好!那朕就等着给你颁头奖了!”
说着,眼风一扫,似不经意间落在了关月尧的身上,又很快移开,走向了其他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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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蹴鞠比赛虽是天子的临时起意,但既然有天子亲临便马虎不得。不止是关月尧几人用心在赛前做了准备,另一支队伍里也不乏蹴鞠的好手。
至于赛制,以时间为限,半个时辰结束后,进球数多者胜出。
“好了,我们辛苦训练了这些时日,就是为了今日能够一展拳脚。相信自己,相信队友,加油!”
趁着比赛开始前最后的一点空档,关月尧将队员们拉着围拢了一圈,一只只还稍显稚嫩的手掌在这个圆圈的中心交叠在了一起,上下晃动了几下后,在一声声“加油!”的打气声中,又散了开。
可队员们的心,似乎也因为这个举动而聚集在了一块。这是关月尧这几日教给众人的动作,初识众人只觉得好玩,可如今在赛前再做,他们这才明白关月尧的深意。
很快,众人各就各位,一声哨响后,充当裁判的内侍抬手将球抛上了天空。霍去病此时目光早就死死盯住了鞠球,飞身而起,抢在对手之前,将球顶向了己方。
关月尧在此前已经挪动位置等在了球飞来的地方,两人相识相知已久,默契非是旁人可比。这一球,被关月尧接了个正着。
只见她飞起一脚,将球传到了萧庆的位置处。萧庆在球队的位置是正挟,很快他便带着球一路飞驰,向着对方的风流眼冲了去。
关月尧与程季卿则一左一右,护在了他的身旁。
汉代的蹴鞠本身便是一种训练士兵的手段,因此并不排斥身体间的对抗。关月尧喜欢蹴鞠地一大原因便是因此,在鞠城里,打架可不是违法的行为。
看着对方地一名球员已经朝着萧庆扑了过来,关月尧快跑了几步,挡在了那少年的身前。少年见是关月尧,身形一顿,他是知道关月尧的真实性别的,大抵是还没做好与女子对抗的心理准备,他迟疑了片刻。
可关月尧可不管他是男是女,见对手身形一滞,她已伸腿一铲将对方铲翻在了地上。这个行为着实有些粗暴,引得看台上发出一阵阵的惊呼。
那少年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捂着膝盖不住地呼着痛。而同样因为惯性滑到在场上的关月尧此时却动作利落的站起了身,连身上的尘土也来不及拂去,便再次冲向了萧庆的身边。
此时萧庆的身边并不容乐观,少了两人的队伍想要护住球本就吃力,周围的队员们几乎都被对方的球员拦阻着,正在试图突围。
萧庆与程季卿也遭遇了对方三名队员的拦截,正拼着命护着球试图找到机会突围。
“萧庆!将球传给我!”忽然他的斜后方传来了关月尧的声音。萧庆闻言,下意识地侧身便将球传向了关月尧。
此时关月尧身稳稳接住了球,方才被她铲倒的少年还未来得及起身,她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果然是个绝妙的机会!
萧庆看着带球正朝着风流眼冲去的关月尧,心中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可很快,他的心便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里,因此阻击自己与程季卿的三个对手,此时都已经转身,向着关月尧的方向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