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换上了女装,似乎也无人会怀疑,她的女子身份。只是这样的长相,与柔和,婉约,明媚,艳丽,诸如此类常常用来形容女子的词汇并无丝毫的关联。
她的美是一种,刘彻从未见识过的,新奇的,充满了力量的美。他似乎能稍稍理解,为何霍去病对与关月尧,如此的看重与执着了。
“阿尧,你……”这时,从刘彻的身后冒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关月尧这时才注意到,原来就在刘彻身后的不远处,还跟着已经许久未见的好友——霍去病。
这还是关月尧第一次,以身着女装的形象出现在好友的面前。她有些不太好意思,下意识地涨红了脸。可抬眸看向好友时,却见此时他脸上的红晕比起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个少年中间隔着一个天子,可他们似乎都忘了这件事,只是这样定定地望着对方,忘记了言语。
“果然女孩子就是应该穿着女装,这样看着倒是顺眼多了。”最终刘彻收回了落在关月尧身上的目光,笑着走向了卫子夫。
“子夫,你如今月份大了,天又凉,还是少在外面走动的好。”温柔体贴的叮嘱,若是不知底细,或许会以为刘彻是一位体贴又专情的好丈夫吧?
“妾身也是看今日风日好,这才出来散散步透透气的。”卫子夫低眉顺首,回应着刘彻的关怀。
“好了去病,如今你人也见着了,可该放心了吧?”刘彻在卫子夫的身边坐定,神情闲适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打趣道。
“陛下这是从何说起?”卫子夫听了刘彻的话,却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去病这小子,担心关月尧的伤势。朕让他在家反省,他就一日一封的书简往宫中递,真是烦死朕了!这不是拗不过,只好带着他来见一见,也好安了他的心,好教他别再那样烦朕了!”
刘彻皱眉说着抱怨的话,语气里却不见丝毫的不耐烦,想来也并非当真觉得霍去病此举恼人。
关月尧闻言,却不由担忧地看向已经走到身边的好友。霍去病低着头,并没有看她,似乎实在专心的倾听着天子的话。
可那红得仿佛要滴下水来的耳根而出卖了他,正大喇喇地将主人那青涩而又坚定的情谊,在心仪的人面前,暴露无遗了。
“启禀陛下,臣从未不放心过。”此时霍去病将身子一伏,郑重地说道。
“你可别浑说,朕看你都没正眼瞧上一眼关月尧,这话你可瞧清楚了再说啊。”刘彻对于霍去病的少年情怀心知肚明,对于霍去病难得的失态,他毫不犹豫地在上面加了把火。
霍去病与关月尧的亲事,刘彻乐见其成。卫家已是外戚,而卫子夫又隐隐有着宠冠六宫之势。
刘彻嘴上说着霍去病若想在前程上更进一步,就该找个对他有所助力的妻族。可此时,卫青已与李广的女儿连了姻,卫子夫又是宫中唯一为自己诞育了儿女的后妃。
虽然这一胎尚不知男女,而此时要说提防卫家还为时尚早。可这也并不代表他就乐得看到霍去病寻到一个,拥有背靠强势家族的妻子。
那些大家族的利益盘根错节,未必就与皇家同心同德,他们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小算盘。霍去病若是娶了来自那些家族的贵女,年深日久,难免会受些影响。
刘彻想了许久,发现若要说起来,霍去病的良配竟真就非关月尧莫属了。
一来霍去病自己喜欢,二来关月尧自己也有着颇为不俗的能力,能够在战事上辅佐霍去病。而她本来之于大汉,恰如无根的飘萍,她的背后没有任何的势力可言。
这样才好,这样的霍去病才不会被过多的家族利益牵扯,从对匈奴的战争中分神。
只是似乎……刘彻看向了一旁一副慈母模样与三个孩子说这话的卫子夫,卫家对于霍去病的婚事有着其他的打算。
随着霍去病的年岁见长,卫少儿与卫子夫两姊妹也在开始留意起了适龄的少女。就如刘彻最初的打算那般,姊妹二人也有意为霍去病迎娶一位名门的贵女。
若是子夫得知霍去病想要迎娶的人是关月尧,她会作何感想呢?刘彻忍不住想到,可是此时自然不是试探的好时机。
刘彻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卫子夫临盆在即,这时候自然是万事以求稳为重。自己的这点恶趣味与好奇心,还是留待到她顺利生产后再说吧。
说起来,今日来清凉殿可不是无的放矢的,他尚且还有件事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