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氛围真适合将鬼故事啊。”关月尧与霍去病靠在一块,小声地嘟囔道。
“你怎么整天就想着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霍去病闻言,有些无语地瞪了一眼好友,有些想不明白,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从不信鬼神的人,又为何对于这些怪力乱神之事如此热衷,津津乐道。
可被关月尧这样一搅和,似乎紧张的心情也稍稍得到了缓解,紧绷地神经也微微松懈了下来。
“关校尉,霍校尉,那些匈奴人已经歇下多时了!我刚刚潜到附近,匈奴人的营地里鼾声四起,想必都已经熟睡,可要发起进攻了?”前去刺探匈奴人状况的侦察兵返回了众人的扎营地,小声的禀告道,而此人正是岑宣。
众人一听,原本有些昏昏欲睡地脸上都不由露出了亢奋的神情。
可霍去病听罢,却并不急着下令,而是问道:“你可瞧清了他们哨岗的位置?”
岑宣点了点头,转头借着自林间漏下的月光,拿了树枝在空地上画了起来。
也许是知道渔阳县中残余的一点士兵并无可能组织发起反攻,也许是笃信着汉人的援军仍在赶来的路上。
自大的匈奴人们在经历了白日的强攻后,身体疲累已极,虽然也分派了放哨的人手,才此时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沉沉陷入了梦乡之中。
匈奴营地的守备并不森严,不多的哨兵,此时都围坐在火堆边一边烤着火,一边喝酒取着暖,并不太关注着周遭环境的变化。
这个情形似曾相识,让霍去病与关月尧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年初在草原上与那队匈奴人的不期而遇。
上次他们可以,这次也一定行!两人在心中想道。
“所有人,上马!准备好火箭,等会入了营地,先将匈奴人的帐篷都点燃!”霍去病沉着地对着自己的部曲发号着施令。
至于关月尧,她还有另外的任务。
*
“切,真是倒霉,他们倒好,都去睡觉了,就留咱们几个放哨!”匈奴人的营地里,几个被同伴支使来守夜的匈奴人围坐在一块,一边喝着酒,一边闲谈着。
“这夜有什么可守的,那些汉人都被我们打得不敢出城半步了,还担心他们来偷袭我们不成?何况就那么点残兵败将……嗝,老子一个人就把他们全宰咯!”
一个喝得微醺的匈奴青年,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们少说两句,好好值夜吧,免得额勒登醒了,又来寻你们的不自在。”一个年纪稍长的中年人,皱着眉,盯着夜色中摇曳着的火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本该寂静的深夜里,似乎想起了一阵异动。那声音初时并不明显,可渐渐地汇聚成了令人胆寒的轰鸣——那是无数马蹄奔跑时踏在地面的声响。
可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就在距离匈奴人扎营地不远处的山林里,忽然跃出了数骑全副武装的武士。
“汉……是汉军来了!”那个中年男人失声惊叫着,转身跑向了不远处,他想要击鼓提醒还在熟睡中的同伴们。
忽然,他停下了奔跑的脚步,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胸膛。一种湿漉漉的温热触感瞬间自手掌中传来,一股熟悉的血腥味也钻进了他的鼻腔中。
身体又有几处地方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这样的感觉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寒意似乎从渐渐停止跳动地心脏处传遍了自身,力气也随着不断涌出鲜血一起离开了他的身体。男人最后机械性地向前又迈了几步,最终还是倒在了距离战鼓不过数步远的地方。
可汉军的杀戮仍在继续,火光自一处处的帐篷里连绵而起,还来不及穿上战甲的匈奴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在营地里四散奔逃。
哭嚎之声,响彻了这片寂静的山林。
不少的匈奴人身上都被熊熊的烈火点燃,被火灼烧的疼痛使他们顾不得去躲避汉军扬起的刀刃,惨呼着倒在地上,打着滚。
可身上的火尚且来不及扑灭,汉军的苗刀便以尾随而至。这支不知从何处忽然冒出来的汉军,将因为连日强攻渔阳县不下,早已累的精疲力尽的匈奴人杀了个措手不及,因此死在汉军手下的匈奴勇士亦是不知凡几。
可眼看着情势一片大好,身为指挥官的霍去病,脸上却并不见喜色,他的目光在这个已经被火光和死亡所笼罩的营地里四处的搜寻着什么。
匈奴人的小王,这次匈奴人的主帅额勒登,究竟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