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件交给夏油杰吧。”
“不行,我不同意。”
极道教师毫不犹豫拒绝了眼前人的提议。
这是高层会议的现场。作为京都咒术高专下一任校长人选,夜蛾正道位列末席。本身,他是没有发言的机会的,最多私下现任校长提出建议,再由对方主张。
这是他第一次发言,没想到就是直接撅了他人面子。
被打断的人有一瞬间停顿,似是没料到他会这样大胆。
“理由呢?”
夜蛾正道磨牙,这个理由他要怎么说?
捏着手中的资料——XXXX年XX月XX日,由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学生灰原雄提交样本,经检测确定为人肉。
XXXX年XX月XX日经调查发现,该种“肉干”大面积在日本境内传播,最早传播者为视频账号持有者,化名“咪酱”真名“早苗蓝”系xx高中高二学生,女性。已于一个月前失踪。
其居住地经检查未发现任何异状,有目击者称曾见过搬家人员进出。
警方定性为自主离开。
现已查明购直接买人57人,其线下蔓延2394人,间接接触者11562人。
其中直接购买人15人失踪,42人出现严重暴食症状。
线下蔓延者1046人出现暴食症状,1348人疑似食量明显增大。
间接接触者中1966人疑似因找不到货源出现戒断症状,其余人因观测人手不足,暂时未观察到明显异常。
【‘疑似’‘没观察到明显异常’,就是因为没怎么看吧。波及范围太大了。】
夜蛾正道放下资料。盯着图片上手绘的扭曲咒灵。它们外貌肥腻,从人的腰部长出躯体,细长的口器自后心处刺入。
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夏油杰是优秀的。一直以来,对比跳脱的五条悟,他更偏向将对方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但在星浆体事件之后,这个孩子的表现让他猛然意识到——这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罢了。
他温和,因为他能感受到更多的情绪;他痛苦,因为他对他人遭受的伤害感同身受。
纤细敏感,是优点也是束缚他的缺点。所以压力和现实会让他萎靡不振无法恢复。
在时间过去刚刚半年的现在,真的适合让对方参与这种“同类相食”的案子吗?
一味的鞭策,在对方不够强韧的时候施加淬炼,会让好刀变成废铁。
相比较于强压,他更倾向于在玉质初成的粗胚里搀进秘银,慢慢打磨。
所谓教师,就是在孩子们未成长起来的时候,为他们抗下外界的风雨。
“我不同意。”他重申道:“涉及人数万的事件,不是蛮力可抗。如果不迅速控制事态,波及范围会更广。这需要和普通人的政府合作。夏油杰不过二年级......”
“虽然是二年级......”那人打断他的话:“却有特级的实力。”
话落,一张卡片射向夜蛾正道,他接在手中——特级,夏油杰。
“作为发掘他的人,他尊敬的师长,想必他会开心先从你手中接到这份荣耀。”
“什么时候......”
“特级的认定虽然繁琐。但是,那个孩子是特殊的。我们承认他的实力。”
【承认到甚至压六眼一头?】
“优秀的咒术师需要不断的历练。当然不会让他领头去做。但是,如此大的事情,普通人的ZF也在施压。我们自然要表达出重视。一个特级咒术师是必须的。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夜蛾正道当然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和普通人、总监会各部门交流的机会一直被牢牢控制在高层手中。如此严重的事态,对方人手不足自然空出来大量机会让普通咒术师去和各方对接。他希望能联合更多的人改变咒术界的现状,这是个极好的发展盟友的机会。
但是......
“我同意。”
苍老的声音从一旁传出。
夜蛾正道皱眉:“校长......”
老校长安抚地拍拍他的手:“夜蛾,不要耽误孩子们。溺爱要不得。”
他转向上首慢吞吞道:“咒术师人手不足,无论如何咒高都要参与的。临阵退缩的人,不配当咒术师。不过我们需要锻炼的孩子很多。老师们都去帮忙,让几个孩子也跟去长长见识吧。放家里没人看着也是胡闹。”
一副年纪大了不想带娃的样子。
“难免损失。”
“哈哈哈。”老爷爷笑了笑:“不是我自满,这几年东京校的招生质量很不错呢。几个小的也快有二级的实力了。多少人终其一生停留在三级。让他们去玩玩吧。还是说京都校、御三家的苗子太差,怕被比下去。”
“胡言乱语!”
“区区平民。”
“正好今年的交流会还没举行,一直斗武力也很无聊,可别输得太惨。”
“嘛嘛,乐岩寺,不要这么激动,咱们年纪都大了,还是要好好保养。”
事情议定,话题转开。
待到会议散去,夜蛾正道数次想开口都被校长打断。
“诶呀诶呀,年纪大了开会真难受。”老爷子颤巍巍揉着腰:“夜蛾呀,妻子还好吗?多久没回家了?”
说起妻子,极道教师哑然:“她回娘家了。”
“哎,普通人成为咒术师的妻子很难熬呢。我记得你们还没有孩子吧?明明很喜欢玩偶,拿来哄孩子多合适。”
人到中年,还要□□心这种事情,不爽。
二人回到高专,老校长伸出手示意他搀扶:“腰要断咯。”
“后头我给您做一个会按摩的咒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