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头主任不顾自己还站在礼台上,脸色猛的阴沉了下来,匆匆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
[我有很多话想要对各位投资人说,但在此之前,我想还是要先和我的同学们讲——]
坐在原地垂头丧气的孩子们,动作同步的微微抬了下头。
[不管是我们眼中的投资人、还是投资人眼中的我们,都是完全不同于自己的异类。我们年龄小,没有自我生存能力。从有记忆起,他们就不断告诉我们受到压迫时要乖顺,哪怕痛苦、哪怕迷茫、哪怕要和昨天还并肩的同伴们刀剑相向......]
[但今天我想说的是,我们是人类,生而自由。]
这句话刚说完,投资人席位突然爆发出一阵‘他们竟然自称是人类!’的惊呼声。
渡鸦女士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看向鹿头主任那边。对方正气急败坏的招呼人一起往广播室赶。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们不是只有编号的商品。我们不想做等待采撷的花,也不要做被宰杀的羊。]
广场上的孩子们有几个站了起来,投资人们议论的声音也更大了些。
广播短暂停顿了片刻,含糊的听到对面在说‘安心,线路改装好了’之类的话。
[如果规则,让一部分人痛苦,那我们可以尝试去分析、完善规则。但如果这个规则的存在,让我们所有人都痛苦——那么,请不要质疑自己,错误的是规则本身。]谢安安在广播里娓娓道来,广场上最开始站起身的那个孩子,突然掉下了一滴眼泪。
[今天、就是现在,我们想要尝试打破规则......星星曾经失败过,大雪失败过,我们也可能也会失败。]
谢安安提到星星,正在教学楼里穿梭的一一动作猛的僵了一下。谢安安自监控上观察到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后,跑的更快了些。
[失败很可怕,但有些事、是我们必须要去做的......只要去做了,就总有阳光会照进学校的一天。但如果继续保持沉默,我们将永远活在黑夜里。]
广场上,更多的孩子站了起来。有些胆小的投资人明智的起身,远远的躲到了一旁。
[就在今天,就是现在。请大家为自己,为同伴!向学校反抗。]
话音落下的同时,广播室的门口传来猛烈的撞击声。遍布整个学校的播音喇叭里同步发出一声巨响。
似乎以这个声音为讯号,整个学校混乱了起来。
投资人们不再优雅矜持,纷纷躲到角落。他们惊恐的看着旁边的孩子们,不再像印象里的那样乖巧听话,小小的身体纷纷扑向了一边的教职工和校长。
广播又是一阵刺耳的忙音,在场的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
几息后,广播恢复了正常。刚刚一直活在背景音里的小男孩终于端端正正的坐在了话筒前,双腿在半空中悠闲地晃来晃去。
[嗯咳,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由我,秋园的暴躁龙骑士为大家献唱!敬请收听——]
坐在一边的谢安安,听到这位小朋友给自己取的名字,笑的险些呛水。
稚嫩的童声在广播里响了起来: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喊人!快喊人来小广场!学生暴动了!!”小广场的教职工纷纷呼叫外援。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走廊里的一一他们人均身后一个背包,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快点!现在老师们都集中到小广场和广播室了!我们要再快一点!”
[我要炸学校~天天不迟到~]
教职工楼里也跑下来几个孩子,他们沟通了几句,离教职工楼又远了些。
[一拉线,我就跑~轰的一声——]
广播声突然停下。
先是一阵刺眼的光,然后就像广播里唱的一样,轰的一声。
[学校不见了~]
古德派特学院的教职工楼,整个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