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真的挺像个Stalker。
明明只和她相处了一天而已,是从哪里来的救赎情节啊?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有接触到人类的善意了,所以才会无形中把她的地位抬高。
其实离开她的日子,他不是也挺潇洒的吗?
不用天天出任务多好啊,虽然因此他不能天天泡在柏青哥店里,毕竟他不想为了咒灵出国,也不愿意去赚四级三级那些利润微薄的钱。
他私下里已经把酒量磨练的很好,也成功把自己天与暴君的名号在咒术界打响,唯一一点让他觉得奇怪的,就是他至今不愿意突破那道底线。
在银座的日子里,有不少人对他有过这方面的暗示,他却始终没有下手。
别看他这样,实际上禅院家是相当荤素不忌的,就连他那早死的父亲也不止他母亲一个女人,那里甚至直到今日还保留着正室和侧室那样古板守旧的规矩。
完全无视了现代社会的婚姻法行事。
只有他这个例外,不会有人选择费尽心思去讨好他,导致他连恋爱都没谈过,就无底线跑去做牛郎了。
不过也是,谁会相信他这样的男人,居然还是清白的呢?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女人越发追捧他的原因,因为他只拿钱不图她们的身体,反而造就了他的不一般。
没人规定牛郎就一定要陪睡,一般都是约定俗成你情我愿。
这一扇铜质的大门挡住的不只是他的心,还有世俗的观念对他的那些压迫。
甚一哥对他说过,走了就别再回来,找个普通人好好过一辈子吧。
是他自己不甘心,选择在咒术界打滚。
无论他取得多大的成就,家系那些人看来,他这样的天与咒缚始终在最底层。
恐怕不会有人真心希望他过得好吧。
毕竟没有人会在乎一个自甘堕落的男人。
比起身上带伤,更可怕的是心里的问题。
他无法共情他人,独自沉溺在自我厌恶中,好像那些成就与他无关,明明在其他人看来不缺钱的他,却始终热衷于把钱花在赌上面,而不是用来改善自己的生活。
明明随随便便几个任务就可以赚到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了,他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可开心的。
宁愿窝在孔时雨提供的小破屋子里打游戏,也不愿意买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他人虽然已经离开了禅院家,心却依旧饱受那里的煎熬。
“要是你的话,一定会推荐我好好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他都能够想象的到她说这句话的表情,一定是板着脸吧。
其实他很早就想告诉她了,她这样做不仅一点都不可怕,反而很可爱。
像只试图安慰比自己大很多独狼的小兔子,明明看不惯却并不害怕,反而还想要保护他。
明明他们才认识没多久不是吗?
还是说,不是他,也可以是其他男人呢?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合时宜,但他接受不了……她会像他想象中那样一视同仁对待其他男人。
无关男人的占有欲,只是他的私心作祟。
——
屋外的男人飙着杀气,屋里的奈奈看着有些畏畏缩缩挨着自己的小狐狸,有些无奈地一把抱起。
“胆小鬼~”
“嘤~”
这家伙的胆子怕不是还不如猫?
“好啦好啦,呼噜呼噜毛~”
这边在热情贴贴,那边的男人也已经从楼梯间走了出来。
“小小姐的伞就送给我吧。”
他可不会特意找来还给她,虽然那玩意不值多少钱,才不是怕见她,只是路途遥远不放心自己。
好看的男人独自走夜路也是不合适的呢。
直线距离没那么远以后,他自然也听到了一些疑似小动物的叫声。
“啊,看来你一个人也过得很开心嘛。”
这些日子应该也学会了不少新的甜品吧?
只是……千万不要再一个人深夜里跑去七里滨海滩边上了吧,他的胆子再大也经不起再来一次了。
“真羡慕你未来的恋人……”
有这个一个会给人‘惊喜’的小女友,怕不是要天天黏着她才能放心得下了。
只可惜……他们就连朋友都不是。
有谁会知道,咒术界的天与暴君会是这样一个连小女生都不敢接近的人呢?
“再见了,小小姐。”
再不去换身衣服,他就要被血腥味浸透了。
电梯缓慢匀速上升,就在他眼前打开,他却有些如芒在背。
身后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小动物的叫喊声似乎就在他耳边响起。
“再不进去,电梯可不会等你。”
明明她说的是电梯,可听在他耳朵里,却更像是在说她自己。
身后的脚步声停留在原地,他也就这样背对着她站在电梯前。
幼稚的木头人游戏看似过去了很久,实则钟表上的分针只走了不到两圈。
他刻意不想见她,到底是怕自己会动摇,还是因为不想将危险带到她身边呢?
果然是生气了吧?
半年多来的第二次见面,也不肯给他个好脸色。
“胆小鬼,再见。”
明明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招呼,却被她说得有些气鼓鼓。
确定会再见吗?
我感觉以你的语气,怕是再也不见的意思吧?
他偶尔很久才会迈向她几步,却又再次加速拉开距离,然而她这样顺他心意真的打算离开了,他却又有些舍不下。
比她关门的速度更快的,是他挤进门的庞大身躯。
“好久不见啊,小小姐。”
他掀起的嘴角朝着她露出了一个有些浅浅的笑容。
只有上扬的嘴角知道,他的心情罕见的好了那么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