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青和郝夭阙立刻拿着黑卵后退,往包里一塞再抬头,一张脸近得可怕。
郝夭阙的防御比脑子更快,不管是谁拳头已然抡了上去,匡匡两下将那人与自己砸出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两人定睛一看,正是刚刚调酒的员工!
那人话也不说,抄起身旁的椅子对着两个学生就是一通乱砸。
他们起先被这种猝不及防的高频度攻击打得左右逃窜,稳定了一段时间后,顾灼青就发现了破绽,抓过一根断了的凳腿,瞄准员工的膝窝丢了过去。
就在员工单腿被打折的瞬间,郝夭阙已经绕到了他的后背,趁着他分心的空挡,抓过他的胳膊就是一个后空摔。
员工吃痛,一时没从地上起来,就被郝夭阙劈手夺过的酒瓶砸晕了。
两人迅速赶到吧台后扶起蒙得生,颈动脉停止搏动,怎么看都已回天乏术。
正待顾灼青欲上手掀开他的头巾时,从刀尖处飘出了一缕青烟,那烟似有生命般,自蒙得生鼻腔入,从口出,猛然间,他深吸了口气竟活了过来!
“嚯......”
郝夭阙握住那把刀柄,一时间不知道该拔还是不该拔。
“你......诈尸还是真活了?”
“我......”蒙得生哆哆嗦嗦摸上胸前的刀尖,两腿一蹬,又吓晕了过去。
顾灼青眉头锁起,“先送医院再说。”
两人一人一边扶起蒙得生,酒吧里本来就没多少人,眼下早跑光了。来喝酒的不乏一些工作人员,估计蒙得生遇害的消息马上就能传遍整个公共休息区了。
就在他们踏出酒吧时,万物沉寂。
这是考试通告通过精神力插入脑海的前奏了。
果然没几秒,考官刻板又官方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考中播报:海考第一轮结果。截止考试时间五天零点整,考生总数1325位,标记卵数总计1325枚,其中监考办423枚,所换金币数423个;流动标记卵数902枚。目前所持标记卵数前十名的考核者名单如下:单子森·行歌、徐婕、音霍、长溪·多尔、沈丘北、刘梦冉、凌霄、哈斯克库·木奇拉乌、吴迪、真也·多尔。”
“现播报海考考试规则第二轮,请全体考生们注意: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请找到自身的标记卵并且随身携带。注意,抵押、被人抢夺、藏匿均不符合该项条件,未随身携带者,直接出局。24小时后,巡逻兵加入抢夺标记卵行列,若被巡逻兵夺得标记卵,出局。标记卵累积最多的十位考核者胜出。”
“温馨提醒,请保护好自身的标记卵再进行抢夺,贸然盯上巡逻兵手中的标记卵恐有性命之忧。以上。排名出局赛,现在开始。”
郝夭阙缓缓摇头,抿嘴道,“真惨,咱俩虽说正位数不上名字,末位该是遥遥领先。”
顾灼青往上提了提肩,拍拍旁边这位死活未知的老头,“先把这事办了再说吧。”
三人进了伞店,眼瞅着蒙得生胸前那片黑红红的血迹,老板连滚带爬跑去外面叫“小的马”。
“小的马”是公共休息区才有的出租交通工具,每辆都由一匹长着翅膀耳朵的小马拉着,后面跟着一个小框,只够坐一人,速度上自是比不过蜻蜓专车,但是胜在能跑远路。
每个颜色的“小的马”有不同的承载路线,不需要有人驾驭。比如伞店老板眼下拽过来的两匹灰色“小的马”,专跑公共休息区,只要说出店名准管拉到位。
蒙得生被扔上车,伞店老板急哄哄跟上另一辆,在车上招呼,“你俩考试去吧,这老头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郝夭阙踢踢脚尖,双手揣进裤兜,嘴角上扬。
“我俩肯定不能跟你走。抢劫的来了。”
伞店老板哟呵一声,赶忙催着“小的马”清扫战场。
“把包里的东西丢下,我们不会对你俩怎么样的。”
“你们把蒙得生伤成这样,整个休息区都知道了。”
“识相的,赶紧把东西给我们。”
“老师马上就来找你们了,把东西放下赶紧跑吧。”
“要是别人来找你们,可没我们这么好说话。”
伞店门口,一呲溜围上了半圈考核者,目的明确手段明确要求明确。顾灼青到没想到消息传播这么快,蒙得生遇害的消息不说,连他们交易的行为都被快速传播吸引了一群“狼狗”。眼下的情况,只要乖乖交出那三颗黑卵就可全身而退。
但是......
“我们两个啊......哎哟,我们两个最怕麻烦了,是吧灼青。”
顾灼青甩下包,伸直了胳膊提着,头一歪,眼神立刻冷了下来,“过来拿。”
考核者们相互对望,往前挪了两步,有个胆大的快步走上前,手往前一够,书包下落,顾灼青一个回旋侧踢,那人脑袋带着身撞飞到了伞店门上,书包正好被顾灼青再次抓住。
他神情淡淡的,提起书包,“再来。”
这话一下就刺激到了剩余的考生,怎么,这么多人难道还制服不了两个人?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们!
“上。”
一声喝下,所有考生蜂拥而上。
郝夭阙扭了扭脖子,望了会儿天。
有时候,无知也是好事。
没几下功夫,尘埃落定。
郝夭阙踢了下哎哟声不断的考核者,好奇问道,“谁告诉你们我俩手头上有好东西的?”
考核者吓得往后爬了两步,战战兢兢报了个名字。
“单子森。”
郝夭阙回头,将收割的标记卵丢给顾灼青,等人全部装好挂好包,才踢开碍事的一堆杂碎。
“你甘愿做倒数,人还上赶着让你争第一。走吧夫人,我们去会会那个暂列第一的行歌一族。”
顾灼青拍拍灰,走到租车行牵了两辆白色的“小的马”,报了个地名,跟郝夭阙两人扬长而去。
“怎么办,24小时内抢不回标记卵,我们所有人都得出局!”
“我怎么知道,赶紧追过去啊!还躺着还躺着!”
挨打的考生迅速起身租车,刚牵起一辆,转身就挨着了一位红衣女子。
玉兰芬芳如细水婉转落入幽潭,瞬间将人拽入隐秘的空间。
“小哥,见过蒙得生吗?”
考生惊魂,暗吓着了道,期期艾艾道,“去,去医院了。”
“知道谁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