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青将臭屁狗的黑卵拿起来,共同裹在了衣服里丢进背包,“去找萧海魄。”
郝夭阙收拾完所有遗漏的宝箱,又在迷宫前下了一道虚无制造,才放心跟着顾灼青离开。
在郝夭阙收拾的时候,顾灼青还问了他一嘴,在迷宫里放宝箱,是嫌自己物资太多是吗?
他不以为意,理所当然道这些自然是给你准备的,我怕你进来的时候我正好不在,所以给你备了份地图。
顾灼青眼神起了丝波澜,又听郝夭阙兀自说道,别人?别人可进不来我这迷宫,你别说我可能真的是个天才,自创人脸识别功能,除了我跟你以外,只要沾到我这虚无制造的边缘,就会被引入另一个迷宫里,那里可没什么好果子吃,没个三五天出不来。
“正正好20个金币。”郝夭阙抓过顾灼青的手,将他的五指揉开,将20枚金币放入其中,十分欠揍地轻佻道,“别说哥哥亏待了你。”
顾灼青五指一合,所有感动霎时烟消云散。
待他们出了迷宫,没走半小时就到了公共休息区。
这里比采购区要大得多,餐饮馆服饰馆旅店游乐馆目不暇接,店是真店,树是真树,连土估计都是从半亩壑上掏来的,短明灯挂满枝头。
在公共休息区,最难能可贵的地方在于,所有考生不得进行标记卵的抢夺,否则赶出该区域再也不能涉足。因此这里也是考核者聚集最多的地方。
不用担心被偷被抢被打,在考试时有个如此地方能放松心情,对于考生来说简直就是天堂。有些考生甚至萌生了就这样在这里呆到考试结束的想法。有些想法一旦产生就难以抹去,因此公共休息区也被考生们戏称为,沦落淘汰区。
郝夭阙自是来过的,在海凇产卵期间他就到处瞎逛,基本上所有区域都被他摸排了一遍,顺便收割了几个想要打他主意的人头。
他这人平时出门没有带包的习惯,因此收割归收割,这么多标记卵提在手上显摆依旧惹了众怒。
虽然当时他身在公共休息区倒是不怕别人来抢,但他也是个怕麻烦的主,懒得将这些“财富”提来提去,于是干脆在钱庄兑换了金币,供自己吃喝玩乐。
因此当郝夭阙再次踏入公共休息区时,已然出了名。
“我想吃面。”
郝夭阙站在一家面店前,不肯走了。
顾灼青倒退两步,两指捏着金币递给他。
他不接,也不肯走,倔道,“我想吃面。”
有女生上前,轻声问需要借你钱吗同学?
郝夭阙眨了下眼,成功眨退一名脸红女生,又转头看向顾灼青,将手插兜里,还是那句话。
顾灼青收回金币,抬腿踏进了面馆,郝夭阙才如愿以偿地跟了进去。
顾灼青正要坐下,就被郝夭阙拉到了后院。那里有棵老树,树下有口井,几张木桌随意摆放在旁,抬头就能看见满湖秋色。
“假的,不知道哪个老师弄出来的虚无,花头挺多。”
郝夭阙大喇喇坐下,把筷子拿起往桌上杵了杵,瞥到纸巾,又拿起纸巾擦了擦筷子,才递给顾灼青。
老板拿着单子大腹便便走来,喷着口水擦着汗,“还吃浇头面吗夭阙。”
郝夭阙比了个耶,老板上下打探几眼顾灼青,转身摆手,“等着吧。”
顾灼青放下筷子,正要说话,郝夭阙将食指抵在了唇上。
此时后院门口再次打开,进来一位红衣异族女子。
女子略过那两位少年一眼,拂袖间仿若玉兰花开。
顾灼青思忖这面孔良久,环佩叮当作响,刹那间将他拉回了可可那达百鸟朝凤的那个记忆。
一头毛驴,一位女子,曼妙歌声自远方而来。
“嘶......有人看傻了。”
顾灼青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几口,抿唇问郝夭阙,“争风吃醋?”
那红衣女子一落座,顾灼青身后那棵老树就开口说话了,瞬间惊得两人芒刺在背。
在双椿呆着,没点强有力的心脏恐怕挨不了几个时辰。
“你来了。”
红衣女子掀起面纱一角,浅浅啄了口水,将水杯放回原位。
手腕上的九环臂钏上下浮动间,更显柔荑之色。
“冰龙将三个宝贝分别交给了三位考生,见过吗?”
老树缓慢且深沉地笑了笑,“我且在这冰下世界数百年,早忘了怎么去记住一个人了。”
“这家面馆兴建不久,再度看到活物的滋味想必甚是欢喜吧。”女子带着点威胁意味说道。
“听我一句,那三颗黑卵不是你能掌控的。”
老树沉默了很久,只给了一句奉劝。
郝夭阙抬眸转向顾灼青,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紧接着在郝夭阙的瞳孔里,倒映出了对面的红衣女子扯下面纱,容颜光速老去的场景。
“你不懂的老东西。你不告诉我,我自会去找蒙得生,我一个一个问,总能找到黑卵。”
女子起身,将一串金币放置在了顾灼青那桌,眼神已落到了两位少年身上,话里话外都透着志在必得的意味。
“把这些对话传出去,如果谁能找到三颗黑卵,我出所有考核者的标记卵和一千串金币来换。”
面馆老板推门而入,女子早已将面纱戴好。
“不吃啦?”
女子颔首匆匆离去,老板将面放在桌子上,那熟络程度好像之前便认识。
郝夭阙握拳敲敲桌子,十分好奇问道,“认识?”
老板唉嗨一声,皆是惋惜。
“以前在玊璜任教,如果你们是上一批的学生,或许还能上到她的课。”
顾灼青疑惑,“教什么的?”
“教什么?大名鼎鼎的兹拔族,医毒大家,你说教什么。”老板拿走托盘,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到半途,莫名听到背后那两倒霉学生筹划,晚点去蒙得生那里坐坐,也许知道得更加详细。
老板猛然转头,满脸不服气道,“找什么找,找谁不好找那酒吧老头,我告诉你不许去,你俩都不许去。”
顾灼青将面碗捧出,放在郝夭阙面前,又小心翼翼地端起另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两人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面来,完全将那老板无视了个干净。这可就不得了了。这在老板眼里,不是赤裸裸的挑衅是什么?!
木板凳唰啦一下拉开,屁股扑腾一声落凳,粗壮手臂搁上桌,另一只手撑在大腿上,大有一副来来来,有什么事是我回答不上来的算我输!
开始聊天的架势已经摆出,那谁都不会驳了老板此刻的面子。
郝夭阙也是讲究人,将桌上的金币串拿手指拨了过去。
“哎我这不是贿赂啊老师,这是平等换取有用情报。不说眼下考试需要这些信息,就说你俩学生的人头啊,马上就要被悬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