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现鸾鸣,黑白两重,黑为日,白为月,凤首龙身麒尾,流云彩翼似烈火燃烧,碎火下落,刹那间将冰城划为两半。
“看看看,我就说,就是这只火凤!”那古指着天上那只怪兽惊呼,“尼玛的我上次来还被它扇了一逼兜,我背到现在还疼呢!”
话音落下,空气里便显得格外静谧。
那古回头,并没有人附和他的话,刚刚爆炸的瞬间他拿骨翼抵挡了绝大部分的伤害,一时间竟忘了那两啥都不懂的学生。
“你在干什么?”
那古震惊地看向顾灼青,半壁光圈乍现,保护了这两个毫无防备的学生。
所有冰屑碎块在接近光圈的刹那划为虚无,就连爆炸产生的冲击力都被反弹回去,刚刚那一声鸾鸣,正是火凤彩翼被其所伤而燃烧发出的颤栗。
而光圈内,满地黑火围绕在顾灼青脚边,烈焰似掘地三尺处而生,焰中多相貌,似要将神魔人鬼道天地万物通通焚尽,唯独不沾顾灼青。
焰势越长,光圈越大,反弹的力道更强。
“翀......翀神尺?”
光圈渐弱,冷汗自顾灼青鬓角下落。
“什么?”
他气若游丝间,只来得及回这一句,身体便绵软瘫了下来。郝夭阙惊愕失色,一把将人捞了过来,双双跌倒在地。
郝夭阙轻拍顾灼青的脸颊,喊他名字的声音不禁染上了急色。
“那古那古那古!他这是怎么了!!”
“哎哎哎!”那古瞬移,捏住顾灼青的下巴端倪片刻,无语道,“精神力全耗没了而已,瞎搞。”
此时,冰城堡垒内。
“翀神尺?你确定他这么说的?”
“哔啾~!”
一双苍老的手捏紧茶杯,在空中停顿了数秒,不疾不徐将水入了喉。
“浮小麦呢?让她把人带进来。”
“哔啾~!”火凤的烈焰化身,扑腾着小翅向冰墙掠去。背后,尚能听到长者的嗟叹声。
当水杯第二次碰到唇边时,头戴白色尖貌的浮小麦就领着那古进门了。那女孩说话对谁都不客气,就连长者都没辙,眼瞅着一句“到了”,便自行带着火凤的小化身离开,如此便把堂堂冰城堡主打发了。
那古啧啧称奇,收获了浮小麦看傻逼一样的一记白眼。
“跟你一道来的两个人呢?”
说到这个倒把那古的怒气冲出来了,顿时连珠炮弹把堡主一顿指责......个屁。
他城主是什么人,他那古又是什么虾兵蟹将,人家也许叫浮小麦弹颗鼻屎就能把自己撂倒。那派一只火凤攻击他们就更加情有可原了。也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擅自闯入者,活该被揍。
所以他只能忍气吞声,准备用眼神杀死台上的人。
城主大方接受怒视,不禁笑道,“没想到你还挺仗义,没撂下他们就跑。”
是你太卑鄙!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那古眼睛骨碌一转,犯聪明回他,“那哪能跟您比!”
喝水的手一顿,茶杯被随意丢在桌上,“那个会翀神尺的人呢?”
“什么什么......”
那古眼神飘忽,嘴就差努到天际。
“别装傻,个舸崖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您知道还问我......”
当空传来一阵气流,快且猛,那古拍拍胸脯,好险好险,要不是闪得快屁股就要被弹穿!浮小麦敢跟老子玩阴的...........算她狠!
话说回来,也就只有个舸崖上造了卡麦尔轰炸机的变态,才有这个资格跟浮小麦平起平坐吧。
毕竟,浮小麦可是传说中的、曾经的,灵幽族族长。
城主端起茶杯懒得再与他废话,门口便传来某人的大声呼喊,“那古那古!顾灼青醒了!醒了醒了醒了......”
冰楼大门轰然而开,郝夭阙站在门口,一脸欣喜地看向那古。
然后,众人便听到陶瓷碎落冰面敲击的回响声,几块残屑划至浮小麦脚边,破天荒的,她将目光投向了门口,凝视良久,始终不能回神。
最后在目不转睛地颤栗中,浮小麦拿下了头顶的白色尖帽。
城主撑着扶手,缓慢直起了身子,那古近了看竟发现城主居然十分高大,有种小型巨人族的风范。
郝夭阙直接无视楼里的另外之人,拉起那古的胳膊就要带他去看顾灼青。
“等一下!”
一声叫喊融入了太多太复杂的情感,令郝夭阙和那古纷纷停了脚步。
“你......”
城主几步下了阶梯,期间还被自己掉下来的茶杯碎块别了脚,欲快速,又胆怯,又着急辨认。
“您......”
郝夭阙无语,明显是没空理会的,可那么高大的身躯突然拦截在了门口,让光线丝毫透不过缝隙,这就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了。
那古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突然有点搞不清现在的局势了。你说城主盛气凌人吧,可他明明双眼通红声泪俱下,你说浮小麦冷脸相向吧,可是她扑通一下双膝跪地......
这是闹哪出啊......
郝夭阙瞪着眼睛,在浮小麦跪地时“卧槽”一声后退半步。
“现在怎么办?”那古惊道。
郝夭阙好笑道,“怎么办?要不,做了他们。”
城主/浮小麦/那古,“...................”
浮小麦不说话,就只是跪着,一直到郝夭阙和那古从城主身边偷偷溜走,都没起来。
就好像所有的情绪,都献在了这里。
“他不记得我们俩了吧。”
浮小麦戴上白色尖帽,撑地起身,“嗯。”
城主的肩膀开始抖动,随即一两声闷哼从嘴角泄露,紧接着小声抽泣,突然开始放肆大笑,笑而转悲,悲喜交加。
“不会错的,他的面貌,我闭着眼都能看到。”
“想必那位也一起来了。”
城主大惊,拳头锤掌,“翀神尺!是翀神尺!怪不得是翀神尺!”
“那古年岁小,怕是不认得人的。翀神尺现在是高位者都不能轻易使用的禁术,他能识得,倒是令人奇怪。”
城主跟着浮小麦往大域楼走去,“而今世上,还记得那两位相貌的,还有几人呢?对那位来说,翀神尺不过最末端的防护手段,而对玊璜来说,翀神尺却是最顶尖的防护外向力。从刚刚火凤受的伤来看,好似是不经意间触发的,如若真的是有意使用,火凤怕是没命了。”
“哔啾~”小化身扑腾翅膀,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