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术大比是四百进二百,然后分二十组签开启车轮战,同色签摇号选一人上场,胜者留场继续挑战,由最后留下的二十人抽签分组,最后由十进三。
次日天乾山上,剑术大比热场结束便是各个宗门抽签分组。
叶清澜刚到场,他那位向来不爱管闲事的二师兄却难得找他闲聊:“小师弟,听说昨晚有个弟子在你面前闹了一场?”
叶清澜正喝着水,闻言呛了一下:“这事怎么就传开了?”
齐如舫笑眯眯道:“昨日瞧见你们一起出了万卷楼就有人留意了。”
叶清澜歪着头叹:“哎……没想到八象门的弟子也挺八卦。”
“你和他聊了什么?”
叶清澜小口喝着水慢悠悠搪塞:“闲聊罢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齐如舫见他不愿提起这件事情,笑着拿出扇子点了点台下:“小师弟你知道吗,自打昨日传言你今日选徒,如今各方上场的弟子可是铆足了劲都争着想拿第一。”
叶清澜眨眼:“可惜了,我收徒看眼缘,和实力没关系。”
齐如舫笑呵呵问:“如何个缘法?”
叶清澜叠着腿支着下颌,看下方外环坐席上,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八象门弟子的席位就在长老位下方,他目光下移,正好能看见隔着五排座位被同门勾肩搭背拽着闲聊的慕归寒。
他看着号码牌不知道在想什么,对同伴的言语有些心不在焉。
叶清澜打量片刻便挪开目光,对齐如舫说:“长得好看的。”
隔壁铸焱宗几位弟子闻言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
看来是无缘了。
其实铸焱宗的弟子长得并不差,只是五官相比于一般人粗狂许多,而且铸焱宗是器修,每日打铁皮肤也被熏得不太嫩滑,看着磕碜了点。
叶清澜这声没刻意压低,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出来的。
慕归寒闻言回头时,叶清澜正在和齐如舫闲聊。
前者没有看台下,而齐如舫半眯的眸子却正好对上慕归寒的目光。
四目相对,慕归寒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齐如舫笑着转头在叶清澜耳边道:“听师弟这么说,看来是已经有人选了?”
他意有所指,而叶清澜却拿着一块栗子糕装傻:“我就随口一说,二师兄不必较真。”
那边的铸焱宗闻言又挺起了胸膛。
叶清澜话虽如此,但心里还是在嘀咕:“自然要选样貌好的,毕竟每天都能看见。长得好看的至少瞧见了心情好……”
这声嘀咕随着风断断续续传到下方慕归寒耳中。
慕归寒看着号码牌上的“零零七”,拇指在木牌上凹陷的文字笔画摩挲,回头望着上面嚼着栗子糕、放空思绪的叶清澜,不由自主勾起一抹笑。
比试台外有一圈结界,上场时弟子们经过外层结界,结界便能直接将不符合对战要求的法宝灵器符纸检测扣押。
东方永泉是第一场。
他跨上去时,意料之中地被收罗了一堆符箓灵宝,看得围观者眼一瞪嘴一张,猛吸一口气。
姜家有人小声问:“东方永泉一个旁支都能有这么多值钱宝贝,他们东方家是真有钱啊。”
“你们真觉得是因为他们家有钱?”
一旁的慕容家弟子忍不住多嘴一句,叶清澜时刻注意着场上的八卦,闻言不由集中注意力听他的后文。
“小师弟似乎对这些八卦很感兴趣?”
一旁的齐如舫见状慢悠悠开口,叶清澜撇头看他,坦荡直言:“没有谁不爱听八卦吧?”
齐如舫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不卖关子直接告诉叶清澜:“那个东方永泉,是东方家当今家主的私生子。”
叶清澜闻言大惊:“和谁?他、他堂嫂?”
他声音压得低,把头凑到齐如舫旁边低声确认,对方眯着眼点头,那方其他弟子的窃窃私语也传来,似乎也是在说此事。
叶清澜侧耳仔细听了半晌对面的动静,对齐如舫轻声道:“这事怎么感觉大家都知道?”
“五大家族那边传的会多一点……毕竟时常会各方串门。东方家主对这位小少爷也自觉偏爱,流言蜚语便传出来了。”
叶清澜无从评价,干巴巴笑了两声,心说大家族可真会玩。
他支着头饶有兴致看向台上,虽说是论剑,但也没说只能比剑,还能拼灵力。
照理说东方永泉如今筑基后期,第一轮对战应该是轻而易举,可不知为何此人在台上的招式束手束脚还险些被筑基初期的不擅长剑术的花溪宫弟子打败。
东方家忧心忡忡道:“少爷是伤势还没好吗?”
“可能因为对方是女孩子,少爷比较怜香惜玉。”
这句一出换来一阵沉默,旁边的慕容家族嘀咕:“这话说出来他们自己不害臊吗?”
“东方永泉天生娇纵,我就没见过他对谁有过好脸色。
一个旁支,出生不光彩就罢了,偏偏眼睛还长头顶,本事没什么就是个草包废物,早点认输算了,又没人笑话。”
叶清澜对比赛没什么兴趣,倒是好奇为何慕容家和东方家关系为何总是剑拔弩张。
不管东方家发生什么事,慕容那边必然是第一个落井下石。
齐如舫很乐意给叶清澜透露这些八卦,笑眯眯说:“这事情起因还得从上一任东方家主与慕容家联姻说起。”
叶清澜似懂非懂,大概知道这矛盾的由头了,他把手边的点心朝齐如舫那边推了推,眨眨眼满脸好奇道:“师兄细说。”
整个故事叶清澜用他现代的语言概括为,豪门世家神经霸总的狗血追妻史。
当初东方家有难求娶慕容家千金,靠着慕容家渡过危机后东方家想软饭硬吃始乱终弃。
慕容家的千金不愿意,当即表示要和离,但慕容小姐的嫁妆早就被东方家私吞,对方不肯还,自然不愿意和离。
两方意见不和,慕容家接回自己千金,东方家被打压一阵后似乎迷途知返,又开始追妻火葬场。
但两家的梁子还是因此结下了。
故事随着东方永泉被击败落幕,叶清澜给齐如舫温了茶递给他,看着东方永泉觉得有些可疑。
“离火峰的雷罚不至于让他修为封锁吧?”
“自然不会。”
齐如舫端着茶杯温手,见叶清澜神色凝重又舒展:“怎么了?”
叶清澜摇头,“……只是挺意外的。”
东方永泉的修为刚才波动了一下,但只是瞬间,叶清澜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便将这份怀疑压了下去。
齐如舫顺着他的话看向台上的胜者,认同:“的确,居然是花溪宫胜了。”
以音律为主的花溪宫,常年剑比第一轮就会被淘汰得差不多。
那位弟子本来都已经没抱希望了,结果一场战斗下来自己居然战胜了东方家的人,她抱着剑手足无措,激动得跑到花溪宫那边道:“瞧见了吗?瞧见了吗?我就说我在剑术上有天赋!”
“东方家和花溪宫属地倒是不远。”
叶清澜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