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脑后却传来一阵剧痛,狗卷棘连一个声音都还没发出就整个人栽倒了下来,而下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跟他谈论的很欢的虎杖悠仁。
不过,现在称呼他为宿傩更为准确。
虽然是同一张脸,但长有咒纹的诅咒之王却显得狰狞邪气十足。
宿傩乜了一眼狗卷棘未能看到的角落,不耐烦喝斥道:“还不滚出来?”
话音落下,只见一个留着妹妹头发型的男人从黑暗中了出来,并径直跪倒在了宿傩的脚下,满脸恭敬、声音因为激动而止不住地颤抖:“宿傩大人。”
宿傩瞥了眼,兴味道:“是你啊里梅。”
“正是属下,属下终于与您见面了!大人……”
宿傩打断他的许久,目光落在他胸前,勾了勾手指,命令道:“别墨迹,把东西拿来。”
他之所以能现世是因为压制住了虎杖悠仁的意志,但这期间对方一直在拼死反扑,即便他是诅咒之王,但在实力不全的情况下也是无法应付。
“是!”
里梅立刻打开了袋子,露出了里面干枯的咒物手指,将它捧过了头顶呈上供姿态。
宿傩并没有多说,直接一把抓起了所有手指往嘴里塞去并一口吞下!
随着手指滑入体内!他的力量陡然暴涨,磅礴的咒力在身躯中涌动,这可怕的气息震撼的里梅灵魂都在发颤高喊,但他不仅没有恐惧,反倒是满脸兴奋!
“属下恭祝宿傩大人复活……”
宿傩却回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可不是我预想中的复活……”
但不等里梅发问,宿傩已经揭开了话题:“走吧。”
“宿傩大人,您难道不继续以虎杖的身份潜伏下去了?”
宿傩抬起了手,因为实力得到暴增,他强行镇压下了虎杖的意志,但并不意味着他完全夺取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虎杖悠仁就像是一个怪物,潜意识里仍是在抵御他的掌控,以至于他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再者,令他放弃蛰伏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宿傩回望了一眼大厅那自成一界的漏瑚结界。
眼前浮现出如月麓铭抽刀时的种种英姿,宿傩的身体不受控地开始战栗,喉咙发干,每一个细胞不渴望着与对方交战一场——
但都被他悉数镇压下去。
“现在还不能跟他对上……”
宿傩起身,催促里梅:“走了,去找羂索汇合。”
“是,宿傩大人!”里梅立刻就要跟上,目光瞥见了一旁昏倒的狗卷棘,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咒力在掌心涌动——
就在他要出手时,宿傩冷不丁地出声叫停:“不要节外生枝,漏瑚那个蠢货拖延不了太久!”
“是!”
里梅只能放弃。
而就在两人离开等候大厅的那一刻,如月麓铭同漏壶的对战也落下帷幕!
只见笼罩整个大厅的结界骤然崩碎成无数虚影!
一个人影从高空中被砸进地面之中,溅起无数灰尘,随着厌恶散尽,那如死狗一样躺在龟裂的水泥地中的正是漏瑚!
先前不可一世的咒灵此刻像是被烈火炙烤过一般,身躯像是煤炭一样焦黑,那只独眼中再无骄纵,只剩下无尽地惶恐!
那是他倾尽所有堵上一切,自以为是无敌的火焰被如月麓铭弹指挥出的一缕龙焱无情击溃后,被永无止境绝望笼罩所致!
哒、哒。
耳边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极具规律,令机械性空洞的咒灵总算有了反应,他扭动着像是断轴的脖子望向来人。
如月麓铭一席青色的浴衣整洁依旧,没有褶皱、不染尘埃、不留血污。纵然大胜,他也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俊逸的脸上无比平静。
唯有在举起手中长刀送落败咒灵最后一程时,淡声道:“自知毫无胜算,仍愿为了理想而倾力死战,就凭这一点,你已胜过太多与我交战的英杰。”
漏瑚清晰察觉到步步紧逼的死亡,但他没有畏惧,反而还能同如月麓铭谈笑风生:“无所谓,百年以后在荒野上放声欢笑的也不需要是我!”
长刀挥砍而下,漏瑚引颈就戮。
挑起这场血腥大动荡的先遣之四已完全身死,下一步就该清算主谋以及同谋。不过在此之前,该分出一点时间,用以与家人同聚。
如月麓铭收刀入鞘,脸上的冷峻被温和浅笑取代。
他朝身后回望去,禅院甚尔拽着伏黑惠的衣领,献宝地将人拎到胸前:“麓铭,我回来了,不仅给你带回了一个小鬼,还有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