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究竟知道自己找了多可怕一个人么?
打破二人沉寂对峙的,是如月麓铭关切的问讯:“惠也觉得阿父此举不妥么?”
如月麓铭并没有刻意避讳自己的目的,但仍密切地注视着禅院惠的反应。
也因此,在他一张俊俏的小脸皱成了包子后,如月麓铭立刻发现了不对。
“我……”
禅院惠扭着手指,低着头,眼里全是疑惑和纠结。
“没关系,说吧。”
但在如月麓铭鼓励的眼神注视下,还是一五一十地将心里想的全部都说出来。
“津美纪妈妈说,做错了事,就要受罚。可是她还说,人都是会犯错的,只要能知错能改,可以给他们一个重来的机会……”
禅院惠用恳求的目光望向如月麓铭:“阿父,到底哪个才算是正确的?”
如月麓铭没有评判。
“于对错的评判,每个人见解不同,惠只需要记住一点便好。”
如月麓铭对懵懵懂懂的儿子说道:“世间自始至终只有一种错,那便是弱小。”
“就像现在,因为阿父足够强大,就能视规则为无物,肆意妄为。所以,惠,在寻找答案的路途中,也不要忘了变强哦。”
禅院惠闻言,点了点头,将如月麓铭的教导记在了心上。
“我知道了,谢谢阿父。”
“乖孩子。”
如月麓铭又摸一把儿子柔软的头毛,才将目光落回到眼前的禅院直毘人身上。
“你这教导方式会不会……”太野了点?
对方那复杂的眼神直接被他无视,如月麓铭直接道出了最后通牒:“将当初欺凌过甚尔人列成名单给我,不管他如何想,我反正是留不得他们。”
“而至于其他的人?便做好改姓的准备吧,禅院,在这个世界上有甚尔和惠就够了,其他的留着只是碍眼。”
禅院直毘人还想试图争取:“这……”
换来的却是携开山劈海之势奔来、又在即将贯穿他脖子前一秒,骤停的越雨前。
“三天,是我能容忍的极限。”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如月麓铭利落地挽刀归鞘,隔空拎起了在一旁几乎被呆住的土村操,抱紧了儿子离开。
徒留禅院直毘人一人望着一地的狼藉,陷入了无止境的沉默。
如月麓铭带着二人回到了东京圈内,落地后,他就将手里拎着的土村操丢了下来。
土村操回了神,慌忙询问:“大人,您……”
“后续的事情已经用不着你了,记住你当初的誓言,你可以走了。”
土村操没有过多地纠结,在见识到他能逼迫禅院家主退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了任何抵抗的心思。
“是,大人,我这就离开……”
土村操不迭地离开,甚至已经做好打算,这辈子不会再靠近东京,就在他准备借钱去买机票——他的全部存款都贡献给了黑市,如今身无分文。
然而在这时,手机里忽然传来了两道短信铃声,他的账户有两笔进帐。
一笔是他贡献给黑市的任务金退款,而另外一笔,则是赞谢费,金额,五千万日元。
土村操忽然想到了如月麓铭当初的话,难以置信,原来他竟不是说得体面话么?
那这东京还是可以再来的。
土村操转变的想法如月麓铭并不知晓,再将任务报酬金划过去后,就去找了柯南和灰原会和,开始他今天出来的另一目的。
替他的儿子买衣服。
于是禅院惠和灰原哀都经历了一遍柯南的绝望。
一小时不到,如月麓铭选中的衣服就堆成了一个小山,堪称可怕。
禅院惠试图阻止:“阿父,我只有一个人,穿不完这么多……”
“怎么会?睡觉的时候穿这个浴衣,在家里穿这个T恤,打篮球、游泳……”
禅院惠说不过他,又不想放弃,脑海转动的飞快,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对能拿捏他的借口:“阿父,不去接他么?”
“惠说甚尔啊?”如月麓铭果然停下了采购的手。
柯南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小惠真是聪明啊!”
“惠的爸爸?”灰原哀也不禁面露好奇:“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能被如月先生喜欢上?”
两人正谈论着,就听如月麓铭道:“刚刚我就看了甚尔的位置,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去北极圈,不过现在的他应该已经上了回国的飞机,想必很快就会到家了。”
“不过惠倒是提醒我了,我也应该给甚尔买点衣服。”如月麓铭豪放地一挥手,道:“包起来。”
一旁的导购员热情地几乎把他当成亲爹看:“好的客人!”
“走,接下来我们去男装区!”
灰原哀&柯南&禅院惠:……